她全然不闻,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一个深深的血印。
禹司凤飞快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脉门上一搭:“心跳好快!”他皱眉,“不像是,生病呀……”
这种情况,倒有些像是走火入魔。奇怪,她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突然走火入魔?
他正要仔细搭脉,不防璇玑的手腕一翻,当真快若闪电,五指如钩,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痛得一个惊颤,不可思议地低头,这个小丫头居然睁开了眼!
友之担心璇玑误伤司凤,忍下身体不适强行运功分开了他们。
她目光无神,定定地看着她,却好似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阴暗的洞壁,不知望向远方何处渺茫的地方。
“……找、死。”她怔怔望着那未知名的地方,从嘴里极慢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璇玑……”不知友之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她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禹司凤怀里。
“友之!”
“姐姐!”
“师姐!”
三人话音刚落,只听外面的蛊雕忽然尖声啼叫起来,犹如一万只初生婴儿同时放声大哭,这种浩大的声势,又是在狭窄的山洞里,一阵阵传过来,简直比潮水还要可怕。
三人几乎是立即气血沸腾,张口欲呕,偏偏捂住耳朵也没用,那声音直冲着他们的胸口而来,若不是拼命提着一口真气,只怕当场就要喷血而死。
“不好!”禹司凤勉强抚着怀里的姑娘站起来,“它!要、要进来了!”
只叫了一声,整个人便又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原来他方才被蛊雕的翅膀一扇,还是受了内伤,方才只是强撑,如今经脉再受重创,他纵然有天大的机智本领,也到底是个才十三岁的小孩而已。
“喂!不会吧!你怎么也倒下了!”钟敏言慌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岔道口黑影一晃,那只蛊雕居然将翅膀收了,贴着墙缝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被吓得不轻,待要拔剑再与它斗,手里的剑却早掉在了岔道外面——何况,他哪里能斗得过它!手足无措,肝胆俱裂……这是……要死了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璇玑,想起师父的嘱托,可是玲珑……
他闭上眼,猛然扑倒在玲珑身上,用身体紧紧护住她。
璇玑自己对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知觉。
她正做着一个古怪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纱,不让她看清。依稀是自己在河畔,沿着河畔层层叠叠,不知长了多少鲜红如血的花。
她伸手去摘、揉碎,看着那犹如鲜血般的汁液顺着手掌流到地上,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和熟悉感。
忽然有人坐到了她身旁,唤她:“璇玑,如今你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