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少阳山的石阶,褚友之背着布囊站在山门内,腕间的传音铃铛轻轻晃动,无声无息。
承受不住阵法的力量,传音铃已毁。
褚磊站在最前,面色沉肃却难掩关切:“友之,你虽修行勤勉,术法不弱,但江湖不比少阳,人心叵测。遇事切勿冲动,凡事留三分余地,护好自己为要。”他递过一枚护身玉符,指尖覆在女儿手背上,“若遇险境,便捏碎玉符,为父会即刻赶至。”
褚友之接过玉符攥在掌心,颔首道:“爹放心,女儿省得。”
“姐姐!”褚玲珑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眼眶泛红,“你怎么突然就要下山呀?再多留几日不行吗?”她晃着褚友之的衣袖,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你一定要常给我们传信,不许让我们担心!”
“玲珑,别闹。”
钟敏言上前一步,轻轻拉开她,神色沉稳,“师姐下山是为历练,也是遵心而行,我们该支持她。”
褚玲珑被劝住,却还是嘟囔着:“我知道……可就是舍不得姐姐嘛。”
褚友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眼底带着笑意与笃定:“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她看向钟敏言,点头致谢:“多谢六师弟提醒,我会当心。”
最后望了眼熟悉的山门与至亲之人,褚友之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出了少阳地界。布囊轻晃,玉符贴身温热,腕间铃铛沉默相伴,她的脚步坚定,朝着离泽宫的方向,一步步走进了晨雾弥漫的红尘路。
青锋剑划破晨雾,褚友之立于剑身之上,衣袂被风卷得猎猎作响。腕间的传音铃铛贴在袖中,随着御剑的颠簸轻轻摩挲掌心,像极了一年前禹司凤握着她手腕时的温度。
她望着东南方向的云海,眉头微蹙。离泽宫在海边,这是她仅知的讯息,可具体方位全然模糊。一想到十三戒台上那染血的白衣、隐忍的喘息,心口便揪得发紧,灵力下意识催得更急,青锋剑的速度陡然加快,劈开层层云雾。
“司凤,你可一定要平安。”她低声呢喃,指尖攥得发白。同心阵里那虚幻却真切的一吻、他眼底的血色与倔强,反复在脑海中回放。她必须快点,再快点,哪怕只是早一刻抵达离泽宫,确认他的安危也好。
正当剑势如虹时,下方山林间突然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妖气,阴冷刺骨,与山间清气格格不入。
褚友之眼神一凛,当即收了灵力,青锋剑缓缓降落,稳稳落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
她收起长剑,循着妖气前行,不多时便望见一座隐在浓雾中的小村庄。
日头已升至半空,村子里却静得诡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巷子里连半个人影都无,只有雾气在屋檐下缠绕,地面的石板路泛着潮冷的光。
“有人吗?”
褚友之轻声唤了两声,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她放缓脚步,神识四散开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般死寂的村庄,显然藏着猫腻。
刚走到巷口转角,身后突然传来“嗖嗖”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中快速穿梭,带着一阵阴风掠过她的发梢。
褚友之猛地转身,长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前方浓雾。可视野所及,只有翻滚的白雾,连个影子都没有。
“装神弄鬼,出来!”
她冷声喝道,灵力凝聚于剑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突然从两侧的屋顶窜出,青面獠牙,利爪泛着寒光,朝着她猛扑过来!
妖气瞬间浓烈起来,呛得人鼻息发紧。
褚友之不慌不忙,足尖一点,身形灵巧地避开第一波攻击,长剑挽起一道剑花,金光四射,硬生生挡开了另外两只妖怪的利爪。
“区区小妖,也敢在此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