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拿着封装奇怪的图册回了家中......
“请小姐伸出手来。”
南大夫浅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顾妤,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积郁已久,郁结于胸,气血两亏,阴阳两虚......”
“我给你开服方子,请小姐务必要按时喝药。”
“好。”顾妤眼眸一转,“听闻大夫姓南,好少见的姓氏,不是中原人士吧。”
南大夫淡淡地应了一声,手里写着药方的笔未停。
“南大夫,我知道你从不上门看病,但是我有位姨母最近病了,我可不可以讲一讲她的症状,你听听能不能听出来她是生了什么病。”
“看病把脉讲究望闻问切,若不能亲自见到这位病人,我不敢确认病症。”
顾妤为难道,“但是我的姨母浑身无力,脸色白得吓人,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卧榻养病,周边的大夫请遍了,就连御医都来看了,都找不出原因......”
南大夫手里的笔一顿,“近日她的府上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倒是没有吧,就是我的姨父纳了个小妾,不是中原人士,好像是......”
她顿了顿,“是南疆人士,我看她的眸子和南大夫你的眸子是一样的颜色,所以才问了你的来处。”
“我确实是南疆。”南大夫问道,“她院子里是不是种着花。”
“是种着花花草草,而且尽是些古怪的花草,上次姨母领我见了,我竟然一个都认不出来。”
南大夫开口解释道,“有一种花只生长于南疆,叫做繁星,花小而白,叶子上也有白斑,盛开时灿若繁星,故得此名。它的根茎是有毒的,微毒,人若长期食用,便会有你姨母那样的病症,查不出病因,面色苍白如纸,毫无力气,还会带点异香。”
果然,顾妤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那本南大夫给她的图册里记载的全是南疆奇异的花草,有毒草也有药草,她背了一月才背下来。
“你是说那小妾害了我的姨母?”
“应该是。”
南大夫将药方写好,递给了她身边的秋菊。
“那如果说我的姨母已经死了十四年呢?她死前便是这种样的症状。”
顾妤打量着南大夫的神情,继续道,“死在了十四年前的皇宫之中。”
南大夫手中的药方还未等到秋菊接过,掉落到了地上,“小姐什么意思?”
“我姓顾,武安侯府的顾妤,不,现在应该是英国公府的顾妤......”
她现在完全确定南大夫和十四年前荣贵妃的事有关了,看年纪不是那位巫医,应该是那位巫医的后人。
为什么那位神秘的巫医消失不见,而继承了巫医衣钵的南大夫始终留在盛京城。
“我在查十四年前荣贵妃病死的事,我觉得她死前的模样太过蹊跷了,对吧?南大夫,繁星是南疆的毒草,恰好十四年前皇宫中进了一个巫医。”
“让我想想......”
她看着南大夫惨然的神色,好整以暇。
“那名巫医与你有关系吧,他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给皇后做事的话,事成之后,皇后不可能会留他一命。”
“我......”南大夫嘴唇颤抖,想要说出什么辩驳的话。
“你先听我讲完嘛,我也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南大夫。”
顾妤继续道,“你不甘心吧,想要复仇吧?要不然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留在盛京?”
“对,顾小姐你说对了,我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但是我想不明白,你和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你好像很了解我一般。”
她的眼睫颤了颤,目光直直地定在顾妤身上。
南云皱着眉再次询问,“顾小姐,你和我是第一次见吧?”
她此刻反应过来,再看顾妤编的故事里处处都有圈套。
“你为什么直接来我的医馆,问我关于繁星的事,就好像你听了荣贵妃死前症状,一下就确定是因为繁星的毒引起的。”
“这个嘛?”顾妤眯着眼,“因为我认识一个人,她在你这帮过工,你给她了一本图册吧,我也看过那里面的内容。”
“难怪。”南云叹息着,原来有些事的因果一早就埋下了。
她偶发的善心酿成了苦果,“你抓了我吧。”她伸出双手。
“我为什么要抓你?”
顾妤奇怪道,“那位巫医不是你吧,看着你年岁不过二十出头。况且我觉得巫医可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想要害荣贵妃的人,巫医不过是被胁迫的一把刀罢了。”
刀怎么会有罪呢?有罪的是用它的人。
“那顾小姐来找我是为何?”
“因为想要知道真相,而且你想要复仇的话,我可以帮你,南大夫。”
“可是......”南云道,“那是皇后。”
“你和我可能无法为难皇后,但总有人能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荣贵妃有个女儿,也就是裕宁公主,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的话,你说,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所以,你同我讲讲以前的故事吧,十四年前的故事。”
“好。”
南云在盛京城待了十几年,原以为以前的事都会被埋葬,她要守着她爷爷的仇恨和秘密直到死去,没想到被一个聪慧天真的小姐戳破了秘密。
“十四年前......”
“等一等,南大夫,我还想要请个人来。”
南云脸上的沉痛之色瞬间褪去,有些羞恼,“顾小姐,这不是你往日听的那些折子戏!”
“我知道。”顾妤淡淡道,“正因如此,我想帮你,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秋菊,去看看东方大人回来了吗?若是回来了一块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