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平日鲜少见面的表弟表妹,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假山、花木间回荡。
贺斩自然是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他不太参与这种玩闹,只是不远不近地守着,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粉色的身影,确保她的安全,也......贪恋地看着她难得全然放松的欢快模样。
一轮游戏,扮鬼的小表弟开始倒数。
姚筝提着旗袍下摆,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回廊,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眼看倒计时即将结束,她情急之下,拉开一间闲置客房厚重的梨花木大衣柜门,弯腰便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身影也敏捷地闪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柜门。
狭小黑暗充斥着樟木和淡淡尘螨味道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是贺斩。
他几乎是本能地跟着她,在她躲进来的瞬间,也选择了这里。
衣柜内部空间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过于逼仄。
姚筝蜷缩在角落里,贺斩则只能侧着身子,勉力支撑着自己,避免碰到她。黑暗中,视觉几乎失效,其他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因为刚才奔跑和此刻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温热的带着她身上特有橙花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他那身深蓝色的护卫服衣料,与她柔软的粉色旗袍袖摆不可避免地轻轻摩擦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姚筝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跟进来,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她忍不住压低声音,无可奈何带:“你怎么也进来了?”
贺斩在黑暗中绷紧了身体,喉咙发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保护小姐。”
姚筝用力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理他。避免自己无法控制的指责对方鬼扯——我觉得现在的情况,被你压死的危险程度比被衣柜压死的危险程度高更多。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
贺斩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甚至能感觉到姚筝呼吸时绵软的气流,轻轻拂过他颈部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他的手臂为了避免触碰到她,僵硬地悬在半空撑在衣柜的顶层和侧壁,手肘甚至能感觉到她旗袍面料那光滑微凉的触感。
姚筝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过分狎昵的距离和黑暗中滋生的暧昧。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柜壁上,无处可退。她轻轻动了一下,试图调整姿势,膝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大腿内侧。
两人同时一僵。
黑暗中贺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屏住呼吸,想要压□□内莫名躁动的热流,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他从未与任何一个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私密的接触。尤其是,对方还是他视若神明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姚筝。
外面,表弟寻找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花园的另一头。
可衣柜里的两人,谁也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方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凝固了。只有彼此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那无法抑制的如同共鸣般的心跳声,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危险而甜蜜的秘密。
贺斩在黑暗中,能模糊地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轮廓。借着这份黑暗这份隐秘这份封闭的空间,他歪着脑袋靠着衣柜内壁不再躲闪不再低头,光明正大的,贪婪的用眼神描绘着他的小姐。描绘着她那身粉色的旗袍,描绘着她发间莹润的珍珠,描绘着她脖颈上闪烁的金锁,描绘着她娇憨的侧脸,晴朗明亮的双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悸动,如同汹涌的春潮向他一直以来用规矩和本分筑起的堤坝发起进攻。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抬起了那只悬空的手。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姚筝肩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