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接盛与的人有五个,盛永良是真的很担心他又跑了。
跑不跑结果都一样,这一路上盛与也不反抗。回到家,保镖看着他进了门才离开。
今天盛永良特意在家里等他回来。
让盛与意想不到的是江虞也在。
这个常年在国外工作的江总——他的母亲——也回来了。
盛与:“爸,妈。”
江虞点了点头,看起来很疲惫,应该是刚回来。
三个人一人坐在一个沙发上,盛永良坐在中间的大沙发,翘着二郎腿,看着公司文件,见他坐下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玩得怎么样?”
盛与从小就有点害怕盛永良,这次他挺直了腰杆,顶着压力说:“托您的福,玩得一般。”
“那就好。”盛永良说:“玩的太开心容易忘记自己的职责。”
盛与就知道他们之间除了公司就没有什么好谈的,“这不是我的职责,你的公司你自己管。”
盛永良用力把文件扔在桌子上,盛与知道他生气了。
盛永良:“什么叫我的公司?你在外面花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是我的公司。你知道现在你的那些叔叔哪一个觊觎我这个位置?”
盛与不说话了,他确实没想过,但他也不想妥协。
明明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家里那么多继承人,就像他说的,那些叔叔都在觊觎这个位置,那就找一个有能力的小辈接手,他不懂盛永良为什么一直要求他。
他那些堂兄弟姐妹,似乎每一个人都继承人盛家的经商头脑,只有他一个例外,偏偏还要被逼着。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爷爷的认可爬到这个位置,你也被给我掉链子。”
“也别说什么了,明天就跟我去公司。”盛永良说:“还有一件事,盛顾两家准备联姻,你好好准备一下,别到时候给顾家小姐甩脸,丢了我们盛家的脸面。”
盛与坐不住了,说好的接手公司怎么又演变成联姻了。
但盛永良语气强势,不容拒绝,盛与看了一眼江虞,气定闲神地看着手机,他懂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就等着通知他了,阴阳怪气地说:“有什么好准备的,你们不是都准备好了?”
盛永良回书房前说了一句“别丢脸就行”。
盛与重新坐回沙发上,对面的江虞依旧没看他。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的身影很空白,在他很小的时候江虞就出国发展了事业,几年都不回来一次,而且她对盛与的态度都很冷漠。
盛与以前听说过,他爸妈是为了利益联姻的,他也是他们迫于家长的压力要的。
他理解母亲对这个家的漠不关心,也理解对他的冷漠。
江虞突然抬起头,盛与一直在看着她。
他注意到母亲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上次见面是他大一的时候,已经四年了。
他也没错过江虞的眼神变化:怀疑到不解再到茫然,然后似乎又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回归不在乎。
不在乎他吗?好像一直如此吧。盛与没打算问,他只是问:“妈,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其实他更想问你还走吗?许是因为习惯,他脱口而出是“你什么时候走”。
江虞已经移开眼神继续看手机,“等你订完婚就走。”
原来只是为了他订婚的事才回来的。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下次回来就是他结婚的时候,盛与没问,但心里已经这么认为。
盛与没有很失望,坐了几分钟就回房间了。
盛与离开后,郁见安就搬回原来的房间住,借给他穿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在床上。
郁见安把衣服放进衣柜直接倒在床上。
这个时间他应该回到家了,现在又在干什么?
想到要给盛与的工资,郁见安直接发了一万过去。
然后几分钟后就被盛与退回。
盛与:“你家工资挺高的啊。”
郁见安说:“是的,还想来吗,下次工资更高。”
盛与:“不来了,明明让我过去体验还骗我干了这么多活!我肯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差评。”
郁见安被他的话逗笑了,想到什么,他问:“你家人没怎么样你吧?”
盛与:“以为封建家族呢,出来还要报备。没事,就是说了我几句。”这条消息发过去盛与还有些心虚。可不就是封建家族吗,包办婚姻,继承家业。
郁见安:“那就好,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什么事都可以?盛与头脑一热发了一句:“那就再过来把我骗走一次。”
发完就后悔了,但郁见安已经回了一个“好”。
心中有期待但也知道不可能,说不定还会牵连他,他赶紧解释:“开玩笑的,别当真。”
郁见安看到盛与的上一条消息正高兴着,结果对方朝他泼来一盆冰水。
他没回,盛与也没有继续发消息过来。
今晚的月亮朦朦胧胧,像是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