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亚抖了抖耳朵,看了小鼠两秒才重新开口,“他说他的嘴唇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些痒又有些疼痛。”
阿亚摸了摸自己的三瓣嘴,除了吃麻麻珠的微微麻感之外她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呀,也没听说麻麻珠有毒,小老鼠怎么会觉得不舒服呢?
“坏了!”
莉莲听到阿亚的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赶紧凑近看小鼠,手指摸了摸小老鼠粉色的小嘴巴,“小老鼠,你感觉嘴巴有没有灼烧感?”
小老鼠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触须动了动,张开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的喉咙好像出了大问题,肿胀异常,还带着细密的针刺感,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奥克多觉得脑袋开始昏沉了起来,难道是诅咒的滕头又开始了?
“小老鼠好像不能说话了”,阿亚看见他这样语气也急了起来,“女巫大人,怎么办怎么办,小老鼠难道要死了吗呜呜......”
阿亚的灰兔父亲死之前就是进气少出气多,胡须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小老鼠刚才还好好的,突然气息奄奄的模样让阿亚一下子想起了那些难过的记忆,本来就发红的眼睛很快蓄积起水,眼眶更红了。
“没事儿的”,莉莲安抚着慌乱的兔兔人,她清楚地知道小老鼠这是花椒过敏了,赶紧伸手去扣小老鼠的喉咙,等他吐出了一些残渣后,又捧着小鼠跑到了厨房。
“阿亚,快去屋外捧些雪粒子过来。”
阿亚记得乱转,听到莉莲的吩咐立马噔噔蹬地跑了出去,莉莲迅速把小鼠放到灶台边,准备给小老鼠灌油灌水。
厨房里还有熬出的肥油,莉莲用筷子沾着喂给了小老鼠一些,消解掉花椒的酥麻不适感,如果有牛奶羊奶之类的喝一些会更好,莉莲琢磨着要不要哪天专门在森林里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抓一只母羊回来养着。
小老鼠的嘴巴不再红肿了,呼吸还有些急促,胡须颤抖着不太舒服。
“小老鼠,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多喝点水就好了”,莉莲摸了摸奥克多圆乎乎的大耳朵,感觉到指尖温热的气息才稍稍心安。
还好还好,小鼠没有严重到发热的地步。
“女巫大人”,阿亚用围裙捧了一大兜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阿亚做的非常好。”
厨房里的水一直在炉灶上煮着非常烫,莉莲倒了一小碗热水,又赶紧接过阿亚捧来的雪粒子丢进去,勺子搅了搅,又用手指贴了贴碗边缘,感觉温度适宜了才开始一勺一勺地给小老鼠灌水。
没办法,这会儿的小老鼠已经迷迷糊糊了,只能硬灌了。
还好他虽然意识不清醒,却知道张嘴,莉莲耐心地喂他喝了小半碗水,小鼠实在是喝不下更多了,眼睛闭着,爪子朝前面伸了伸,没有碰到勺子但莉莲知道他是在拒绝喂水。
“好,我们不喝了”,莉莲安抚着小老鼠,又轻柔地按揉着小老鼠圆滚滚的肚子,缓解他的不适。
奥克多经历过很多次烈火灼烧之痛,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感受着生机缓慢消失,在天光渐亮之时等待死亡的降临。
却是第一次被人捧在手心里温柔安抚,他蹬了蹬爪子,眼睛依旧睁不开,却能清晰感知到眼前无处不在的关心和在意。
如果这一次的死亡就这么降临,他好像不会觉得解脱。
莉莲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小老鼠的体温,看着小老鼠肿胀的嘴巴重新变得水润才稍稍放心,只是,她轻轻碰了碰小老鼠的胡须,平日里总是前后扫动异常活泼,现在却僵直着,紧贴在脸颊边,反映着主人正经受的痛苦。
莉莲又心疼又后悔,花椒在华国实在是太过常见的佐料了,以至于她没有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大陆,这里的物种不怎么吃花椒,更难以如同华国人一般习惯成自然,即使偶有吃不得花椒的人,也从小吃到大被花椒以各种方式腌入味儿,慢慢脱敏。
“女巫大人”,阿亚看着小老鼠始终不醒,担心地搓手手,“小老鼠这是怎么了?”
哎,莉莲敲了一下自己,刚才太着急,倒是忘记和阿亚说了。
“小老鼠他吃不了花椒,过敏了。”
“过敏?”阿亚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