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终于整理完毕,沈砚僵硬地转过身,那副景象极具冲击力——一个面容俊朗、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被迫穿着一套紧束,女性化的服装,满脸的羞愤与绝望,与这身打扮形成了荒诞而残忍的对比。
连旁边的佣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阮清池却仿佛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她上下打量着,点了点头:“不错,很合身。”然后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猝不及防的对着沈砚“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沈砚瞳孔紧缩,全身的肌肉猛地一绷,几乎是本能地抬手遮挡,但,来不及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阮清池戏谑地看着沈砚,晃了晃手机,“比起你那些陷害的下作手段,是不是更有趣?”
这一刻,沈砚残存的理智,或者说,对阮清池的恐惧,像冰冷的锁链将他锁在原地,那声“咔嚓”轻响,如同听见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好了,”阮清池似乎满意了,“现在,去给本座倒杯水。”
沈砚,记住今天,记住这一刻!他双拳紧握,双眼紧闭,内心在疯狂地嘶吼,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咆哮。
最终,他妥协了,穿着那身可笑的女仆装,迈着僵硬的步伐,倒了杯水端给阮清池。
阮清池没有接,看着他因紧绷而更显肌肉线条的手臂,和那杯微微晃动的水,问他:“手抖什么?是觉得伺候本座,委屈你了?”
沈砚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他强迫自己稳住手臂,低垂下头,掩去眼中滔天的恨意:“……不敢。”
“不敢就好。”阮清池这才接过水杯,浅尝一口,又蹙眉,“太凉了。”
她手腕一倾,竟将杯中剩余的水直接泼进垃圾桶。
“重新倒,”她将空杯递还给他,“直到本座满意为止。”
沈砚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沉的绝望,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要将他所有的自尊,都踩进尘埃里,还要碾上几脚!
他一遍遍重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凌迟他自己的灵魂。
而季临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沈砚在她手中变成了一个连基本尊严都无法保留的,穿着女仆装的提线木偶,一股夹杂着愤怒的冰冷寒意,席卷了全身。
阮清池,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不可控。
【叮!沈砚精神防线持续崩溃中!对您的畏惧值飙升!厌恶值88%上升到90%!大佬,还有10%就满格了,攻略对象厌恶值满格这个世界会出现塌陷!】老六惊恐万分。
【慌什么?他做的那些下做事,和本座现在对他做的,可还差得远呢,】阮清池欣赏着他痛苦而机械的动作,如同在欣赏一幅名画,【厌恶,你看着吧,很快就降下来了。】
就在这时,阮清池似乎玩腻了,她对着沈砚僵硬的背影挥挥手:“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换回你的衣服,可以走了。”
沈砚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冲回了客房。
【大佬,降了,果然降了,沈砚厌恶值快速下降,89%,88%……竟然下降了5%,在85%上停止波动了。】
【意料之中。】阮清池不以为然,看向二楼脸色极其难看的季临川,笑容慵懒而危险:“季总,你觉得我的‘二号玩具’,调/教得如何?”
她刻意放缓语速,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是不是比某些认不清自己位置的‘一号’,要听话得多?”
季临川对上她戏谑的目光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杀鸡儆猴,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她在用沈砚血淋淋的例子,清晰地告诉他:违背她的意志,会是什么下场,她有能力,也有绝对的兴致,将他季临川也拉下神坛,成为受他摆布的‘玩具’!
他呼吸一窒,在这个随心所欲的女人面前,他头一次意识到,有什么已经失去他的掌控。
“现在,”她缓缓起身,整理了裙摆,这才上楼,“不要再试图用你那套可笑的规则来束缚本座,否则,我不介意让沈砚‘二号’,来替你完成下午父亲角色的部分。”
季临川僵在原地,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终于弄清楚失去掌控的究竟是什么。
今天,他非但没有重新掌握主动权,反而被更深入地拖入了她所制定的游戏规则之中。
下午那场亲子活动,注定不会是他挽回局面的舞台,而是他沦为“局中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