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季临川的作品水平起伏不定,但气氛却意外地轻松起来。
季骁举着一串烤玉米,吃得满嘴酱料,跑到阮清池面前,仰着小脸:“妈妈,好吃!”
阮清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丝毫嫌弃:“嗯。”
就这一个字,让季骁高兴地又跑开了。
季临川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他拿起一串终于烤得恰到好处,滋滋冒油的牛小排,走到阮清池面前,递给她。
这一次,阮清池接了过来,尝了一口。
季临川屏住呼吸。
“尚可。”她评价道。
季临川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他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个价值千亿的并购案。
沈砚在一旁看得酸水直冒,立刻端着他认为最完美的水果拼盘凑过来:“清池姐姐,吃水果,解腻!”
白婉婉跟着季骁在草坪上玩闹。
阳光,草坪,烧烤的烟火气,孩子的笑声,几个在外界呼风唤雨、此刻却围着一个人打转的男女……
这大概是濯月台有史以来,最混乱,也最富有生机的一个午后。
夜幕降临。
沈砚是被阮清池一句“你该回去看剧本了”打发走的,走时一步三回头。白婉婉则礼貌告辞,季骁玩累了,被王妈带去洗澡睡觉。
花园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收拾残局的佣人,以及并排站在廊下看着夜色的阮清池和季临川。
季临川解下围裙,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模样,只是耳根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热意。
“今天……”他斟酌着开口。
“吵死了。”阮清池打断他。
季临川看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以后……”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可以经常这样。”
阮清池转眸看他:“看你烤焦食物?”
季临川:“……我可以学。”
阮清池轻笑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转身,向屋内走去。
季临川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挫败或不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于她而言,或许永远达不到世俗定义的“爱人”或“伴侣”的高度。
他们是她的臣服者,是她的所有物,是她漫长生命中,一批比较有趣的玩具。
但,那又如何?
能留在她身边,能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融入她的世界,见证她的强大与随性,本身已是凡人难以企及的殊荣。
他跟了上去,如同追逐唯一的星辰。
阮清池感受着身后逐渐靠近的季临川,心道:这个世界,依旧无趣。
但偶尔,像今天这样,看看这些“玩具”们笨拙的表演,似乎……也不算太坏。
毕竟,漫长的生命里,总需要些解闷的消遣。
而她,魔尊阮清池,显然找到了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消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