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凛忽然注意到陆双易的姿态不太自然,“你的左腿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只是受了点伤。”陆双易立即调整了一下姿势,“和人打了一架,可能是上次骗你的报应吧。”
盛玉凛当时就不在乎陆双易骗她的事,现在更不可能在乎了。
陆双易无奈,只能拉起裤管,盛玉凛看到了那简易的两个滑稽的短木板的固定,笑点和道德争锋相对,最后还是忍不住被笑了。
他是怎么能做到做这么简陋的处理还一直保持面不改色地自由行动的。
魏心安也有点惊讶,本想说些什么,意外发现自己居然插不进去话。
陆双易的腿重新处理好后,盛玉凛问他打他的那个人呢。
陆双易:“他没事啊,他是我朋友,本来就是认识的人,我放水了。”
盛玉凛一听,火气就上来了。
陆双易都放水了,这人还不依不饶。
算哪门子朋友。
陆双易交朋友毕竟有前车之鉴,盛玉凛下意识地想要给人把关。
“我要见他。”盛玉凛语气冷硬。
陆双易:“他应该在休假吧,我问问。”
还有心情休假!
在盛玉凛的眼神注视下,陆双易打了个电话过去,让那边的人开视频通话。
盛玉凛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话术,总不能让陆双易的腿白断,可这画面一开始并没有看出个人样,她也找不到说什么,直到一支吊高的腿出现,盛玉凛才意识到刚刚略过是包扎好的人体。
重看一遍,几乎都快将人包成了木乃伊。
陆双易:“太夸张了吧,你根本就没有受那么重的伤。”
对方异常苦逼地用还完好的手拿着手机,对上唯二仅剩的一张飞扬精彩但气息萎靡的脸。
盛玉凛:“……”
陆双易:“盛总想要看看你。”
他后知后觉:“你为什么想见他啊。”
“盛、盛……”对方似乎连发声都艰难,只能以眨眼的频率询问有什么事。
盛玉凛:“你——”
陆双易看着盛玉凛。
盛玉凛无话可说,只能道:“你好好休假。”
陆双易:“那你就好好休假吧。”
对方认命地眨眼。
电话一挂,盛玉凛就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陆双易:“那我又不可能说我骗了你,实际他被我打得很惨。”
陆双易的良心在哪里,在他的手指甲盖上吗?
长一茬儿剪一茬儿,能不能碰上全凭运气?
陆双易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看着盛玉凛,忽然远远地往后靠去,躲在由墙柱投下的阴影里,让盛玉凛看不到他的眼睛,却在观察着盛玉凛,试探问:“盛玉凛,我感觉你真的好像很怕我出事啊。”
盛玉凛:“你别说话,我恶心。”
陆双易:“……”
-
“她恶心!她恶心我!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陆双易愤愤不平。
魏知明坐在客厅里玩走地棋,淡然道:“别嚎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给你妈妈找药才和人打架的。
陆双易扫了一眼她的棋子排布,冷笑,“放在左边第三行第六列。”
魏知明不想听他的话,但看了一眼自己选中的位置,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陆双易选中的位置,发现他选的确实比较好。
不可能,这个恶心的大人不可能做出最佳选择。
魏知明如临大敌地揣测其他路数。
“右边三行三列。”
“左边二行三列。”
“右边四行五列。”
她惊恐地发现陆双易选择的都是最好的位置。
每一步都很完美!
魏知明如遭重击,“我再也不会玩棋了!”
跟我斗。欺负了小孩,把自己愤怒的情绪转移了,陆双易心情不错,满足地往后一躺,舒适地靠坐。
陆双易属于社交里的天才选手,他不在乎身边人多人少,或是谁,是那种无论人多还是人少都游刃有余搞砸所有事的角色。
周天华会里,他现在的大部分视线都落在自己右手边的那位女士身上,看着她自拍时将自己也拍了进去,神情并未有多大的变化,甚至示意女生可以大胆一点。
苗以南撇撇嘴,稍微靠近了陆双易,上半身却离得更远了,火速地“咔嚓”了两张,笑意盈盈的P图,“太好了。我觉得这个风格比较可爱呢。”
她偷偷摸摸地在图片上给陆双易各种装饰物的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