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池渊率铁骑回京那日,长安城门大开,文武百官列队相迎。一身银甲未卸的摄政王勒马立于长街之上,眉宇间带着北境风雪的凛冽,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人群中的慕砚书身上,只淡淡颔首,便策马向皇宫而去。
慕砚书立在将军府的队伍里,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无波。他知道,萧池渊的归来,意味着这场持续数月的权谋之争,终将落下帷幕。林风在身侧低声道:“公子,摄政王回京,王淞的下场定了。”
“是定了,但需走得稳妥。”慕砚书语气平静,目光掠过人群中几个神色惶惶的王淞余党,“还有些尾巴,得一并清理干净。”
入宫面圣后,萧池渊当即接管了王淞案的审理大权。他将慕砚书送来的盐铁账本、密信等证据公之于众,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那些记录着王淞与李嵩分赃、勾结地方官员、夸大灾情骗取赈灾款的铁证,让所有质疑之声戛然而止。
三日后,大理寺公开审理王淞一案。慕砚书作为关键证人出席,平静陈述了前世王淞构陷将军府、今生其党羽为祸朝堂的种种罪状。他的证词条理清晰,与物证相互印证,听得在场官员无不侧目。
王淞被押上堂时,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面色灰败,死死盯着慕砚书,眼中满是怨毒,却在铁证面前无从辩驳,只能瘫软在地,任由大理寺卿宣读判决。
“判王淞斩立决,抄没家产,其党羽李嵩、赵林等罪有应得,或斩或流,即刻执行。”
判决落地,朝堂内外人心大定。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皆称摄政王与慕公子为民除害。而慕砚书在庭审结束后,便悄然退出了大理寺,并未参与后续的庆功宴。
他回到将军府时,萧池渊的亲卫已在府外等候。“慕公子,摄政王有请,在摄政王府议事。”
摄政王府的书房依旧肃穆,萧池渊已换下银甲,身着玄色王袍,案上摊着王淞余党的名单。见慕砚书进来,他抬了抬眼:“坐。此次扳倒王淞,你功不可没。”
“不过是各取所需。”慕砚书在对面坐下,语气疏离,“王淞是我的仇人,也是你的政敌,我们只是恰逢其会。”
萧池渊指尖摩挲着案上的虎符,眸色深沉:“你倒是坦诚。但你可知,若不是你提前收集的证据,我即便回京,也需耗费数月才能扳倒他。”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李嵩在狱中自尽了,死前留了封信,牵扯出几个潜藏的余党,你看看。”
慕砚书接过信纸,快速扫过。上面罗列着几个不起眼的官员姓名,皆是当年依附王淞、手上沾过鲜血的爪牙。他眸色一冷:“这些人,我不会放过。”
“我已让人暗中监视。”萧池渊道,“但他们分散在京中各处,有些还掌握着部分职权,贸然动手恐生乱子。你在京中经营数月,暗线遍布,此事需你我配合。”
“如何配合?”慕砚书抬眸。
“我以摄政王名义下令整顿吏治,你暗中提供这些人的罪证,逐个拔除。”萧池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不引起朝堂震动,又能斩草除根。”
慕砚书颔首:“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些人需交由我亲自处置,我要让他们为前世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池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才道:“准。但需在律法框架内行事,不可私刑过重,以免授人以柄。”
“我明白。”慕砚书起身告辞,“三日内,我会将完整的罪证交给影一。”
离开摄政王府,林风不解道:“公子,为何要答应与摄政王配合?以我们现在的势力,未必不能独自处置那些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