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慕氏父子忙于筹备前往江南的事宜。萧池渊则在朝堂上大刀阔斧地整顿吏治,清理靖南王与王淞的残余党羽,提拔忠良,改革弊政,长安的风气日渐清明。
出发前夜,萧池渊亲自来到将军府,送来一枚虎符和一封密信。“这枚虎符,可调动江南所有驻军,遇事不必请示,便宜行事。”萧池渊将虎符递给慕宏,“密信中是江南各地官员的详细资料,哪些可用,哪些需提防,都已标注清楚,供你们参考。”
慕宏接过虎符与密信,郑重道:“摄政王放心,老夫定不负所托。”
萧池渊转而看向慕砚书,递给他一个锦盒:“这是本王当年在北境所得的一块暖玉,可安神定心。江南湿气重,你体质偏寒,带着或许能有些用处。”
慕砚书心中微动,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白玉,雕成松枝形状,触手生温。“多谢摄政王。”他躬身道谢,语气中多了一丝暖意。
萧池渊摆摆手:“你我盟友,不必多礼。江南之事,便拜托你们父子了。京中若有变故,本王会立刻派人通知你们。”
“摄政王保重。”慕砚书颔首。
次日清晨,慕宏与慕砚书率领三千私兵,踏上前往江南的路途。长安城外,萧池渊亲自送行,望着远去的队伍,他眸色深沉。慕氏父子镇江南,京中无后顾之忧,他便能专心整顿朝政,辅佐幼帝,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而慕砚书坐在马车上,手中摩挲着那块暖玉,心中一片平静。前世的仇恨已报,今生的责任在肩。他与萧池渊的盟友之谊,没有因距离而疏远,反而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愈发坚固。
江南的梅雨时节,烟雨濛濛。慕宏与慕砚书率领队伍抵达金陵时,城门处早已站满了迎接的官员与百姓。水师旧部、盐商代表牵着马匹,捧着净水,恭敬地等候在道路两侧,见慕氏父子的身影出现,立刻齐齐躬身行礼:“恭迎慕将军、慕公子!”
慕宏勒马驻足,目光扫过人群。金陵城虽历经战火,却已不见硝烟痕迹,街道被清扫得干净整洁,百姓脸上虽有劫后余生的谨慎,却也透着对安稳日子的期盼。他颔首示意:“诸位免礼。一路劳顿,先行入城,有事府中详谈。”
队伍缓缓驶入城中,直奔昔日的总督府。如今这里已被改为将军府江南行辕,周叔与影一留下的人手早已打理妥当,庭院中纤尘不染,书房内舆图、卷宗整齐排列。
安顿下来的第一日,慕宏便召集了江南各级官员、水师将领与盐商代表议事。大堂之上,慕宏端坐主位,慕砚书立在身侧,目光沉静地扫视着众人。
“本将军奉摄政王令,暂镇江南。”慕宏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三件事:一是清理靖南王残余势力,二是整顿盐铁产销,三是安抚百姓、恢复民生。”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兵将一叠卷宗分发下去:“这是靖南王党羽的名单,凡榜上有名者,无论是官员、将领还是商户,三日之内主动投案,可从轻发落;若负隅顽抗,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卷宗分发完毕,堂下众人神色各异。有暗自庆幸未被牵连者,有面露惶恐担心被清算者,也有少数人眼神闪烁,似在盘算着什么。
慕砚书适时开口:“诸位无需惊慌。朝廷此次只惩首恶、胁从不问。若有人能举报靖南王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或罪证,朝廷另有嘉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盐商代表沈万山身上,“沈老板带头响应朝廷,切断靖南王盐利,有功于江南。朝廷已批复,恢复盐商旧制,盐税减半,允许自主调配运输路线,沈老板可先行恢复盐运,带动江南盐业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