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这声之后是“砰”的一声,酒瓶炸碎在那人头上。
以叶盛夕侵入为主场的幻境里只要阴阳二气不失,就相当于做梦,虽然感同身受但再疼也死不了,所以他下手毫不留情。
酒瓶接连炸碎的声音响起,两个倒酒的女人早消失不见,只剩两个半大小子头昏脑胀地看着面前修长漂亮却模模糊糊晃成好几个的人影。
插着玻璃片的脑袋被揪提起来,只要叶盛夕不让他们晕,他们就得受着,“从哪学的这些阴狠的手段,才多大就知道绑人勒索了,嗯?”
小混混:“……”
叶盛夕当然不会等两人回答,他们也回答不了,又被乒乒乓乓一顿往死里揍。
偏偏两个人脑子异常清醒,每一下每一分疼都一点不落的承受下来,一时鬼哭狼嚎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哭嚎声渐渐微弱,叶盛夕见他们头顶阴阳二气从开始的浑浊杂乱渐渐变得黑白分明,比之前清晰几分,便准备停手。
恰在此时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意突然自他身后浮起,随即铺天盖地向他席卷包裹过来。
叶盛夕无端打了个寒战,手中一把黄尺倏然闪现,向身后打去。
随着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那股冷意蓦地收敛成束,竟然凝作一把一模一样的黑色尺子回击过来将他的黄尺逼停,同时又一道垂下的黑气手指一般弯曲,“啪”的一下轻轻弹在他手腕上。
叶盛夕刚才打了半天还是干净整齐,就是衬衫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骨相匀称的手腕,这时被黑气弹到,虽然不疼但感觉明显,先是在腕骨处现出一点黑色的痕迹,然后一股似寒冬天气砭入骨髓的冰冷之气渗进手腕经络,让他拿尺的手不由一软,差点松手。
只此一瞬,另一只手里揪着的两个混混便被黑气包裹起来。
“啧,这功夫,退化到没眼看。”黑气里发出一道模糊的嘲讽。
叶盛夕不过是被黑气的突然袭击弄懵了,闻言反应过来,又惭又怒,左手再次一伸,掌中石子莹莹闪现。
“呦,三才石。…..美人如兰,奈何心狠。”不等叶盛夕将石子打出,黑气先装模作样的叹息上了,“算了,人还你。唉……”
随着这声叹,黑气突地张散开,果然将它裹住的两个混混掀了出来。
它不当两个混混的命是命,叶盛夕却是不能无视他们的性命,连忙收势接住。
谁知那道黑气极其嚣张,趁他不备,跟在两个混混身后明目张胆地贴至他面门,森冷的寒意扑面缠绕过面颊停留在他眉尾那颗小痣旁边,低沉模糊的声音散在耳尖:“天地有归客,别后苍云间。美人,后会有期……”
期字落下,叶盛夕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刹那间就像一根细钻从脑里穿过去,冲地他一个趔趄,等再睁开眼,看到的已经是叶逢阑小鹿一般担忧明澈的眼睛。
“哥,你没事吧?”说着少年的手抚上来,“你出了好多汗。”
“……”
即便是弟弟,叶盛夕也拒绝他的碰触,拍开他的手坐起来,“能有什么事。……就是那俩人怕是不好。”
“嗯,看到了。应该是美梦变噩梦,有点虚弱。”叶逢阑看着地上摔做一堆的人比他哥都淡定。
何止是虚弱,那团不知何物的黑气就在缠住他们的一瞬间便吸食了两人大部分活气。叶盛夕的本意是将他们的混乱的阴阳二气调理顺当,将引发恶事、心魔的乱浊之气减少,谁知让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气搅了局,两人现在黑气不但没少,象征仁善活力的阳气反而快没了。
生人入梦,死人入境。
他拽两个人入梦已经很仁慈了,按说属于生人的俩混混不至于受到这么大伤害,没想到被那道莫名其妙的黑气搅了局。
看着倒在地上刚才还在做美梦的两人已经面色发灰,呼气多进气少,叶盛夕当机立断对叶逢阑说:“叫救护车,就说有人发病了。”
“啊?”叶逢阑刚才还淡然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哥的入梦理气什么时候需要叫救护车了?
“还有,把你家傻子弄醒。”叶盛夕没有给弟弟解惑的时间,转身就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