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打墙?”
以何征的见识,就知道一个鬼打墙。
叶盛夕不答,而是望向叶逢阑。他有时候也将一些异术和术法教给叶逢阑,这时就想听他怎么说。
叶逢阑在他哥沉静的目光下镇定下来,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地下入口,“这,是个风水阴煞局?”
叶盛夕点头:“其实是个双重隐形局,最厉害的在地下,地上的不过是随着建筑的变迁拆建才形成这样的结构。”
他指着不远处原来假山的所在和荒废的小门房方向:“其实地下的阴煞局早就形成了,和地上的建筑并没有太大关系。之前的小庙,也就是假山只起到震慑的作用。但后来拆拆建建又被有心人引导,就形成了这个小小的抬轿局,不知什么时候将地下的阴气连接起来,这才给了阴煞黑气的逸出机会。”
他想小混混们梦境中的那道黑气应该就是这么跑出来的。
“哥你碎了假山,破了其下镇压的局,应该是打乱了长久以来的阴阳平衡,露出了这条鬼道……”叶逢阑试着分析道。
叶盛夕欣慰的目光刚起,后边的何征已经浑身一抖:“鬼道?!”
“别吵!”
弟弟不耐烦,叶盛夕却耐心地对吓坏了的何征解释:“正如阳间有人走的路,阴间也有为鬼修的道,通常说的鬼打墙就是两个空间在某一点重合时,本来给鬼走的道不知什么原因有一段与人行的路重叠,阴阳短暂受各自界限限制无法互通,便形成无论如何也绕不出去的鬼打墙。”
这么一说何征好像理解了一点,他咽了咽口水,“那,到底走不走?”
“走,我有事要办。……但刚才小阑说的并没有完全,我虽然碎了地面上的风水局,但地下隐藏的是不是就是我观察到的青龙阵,一点把握都没有。如果你们……”
叶盛夕是觉得被镇压在此处的煞气莫名的强大,既不但能借助地上格局养煞气,搅了他在幻境里的行动,还将看门大爷缚束为阵眼,一旦他破掉这个抬轿压煞局,其中一个阵眼自动陷落后激起浓雾,硬生生将这里冲坳成斗杀灾冲的局中局,若不解破,怕三年内这栋楼里的居民都会莫名其妙的遭灾祸消亡。
何况那道黑气自地上破局后便消失不见,他一定要揪出这个捣乱的家伙。
叶盛夕本意是不想小孩们冒险,让叶逢阑和何征留在地上面,但话未说完,就听何征陡然“嗷”的一声,人不知怎么突然就窜进了入口,随即叶氏兄弟在他身后看到了一道将他撞进去的黑气一闪而过。
又是那道黑气。
人都被扔了进去,那就是必须进去,叶盛夕直接对弟弟道:“跟紧我。”
叶逢阑想起在自己头顶落下的那滴血和唢呐声,本来就不想走的人片刻都没有犹豫的跟上了老哥。
黑气将何征“踹”进来后便不见了踪影,小伙子惊魂稍定怂怂地又蹭到叶逢阑身边,叶盛夕依旧在当先开路。
这条“鬼”路阴暗幽长,一侧是高高的青黑岩石,另一侧则是虚无的空茫。三人一层一层的绕下来,路却意料之外的越走越宽阔平坦,最后竟然能远远的望见几座住宅建筑。
叶逢阑在身后问他:“哥,鬼不都在地狱冥府吗?怎么会聚集在这里?”
“鬼分几类,一类在冥府统一受阎王管治,一类则分散在人间各地被城隍受理,还有一部分怨气难消的孤魂野鬼徘徊在各处管不了看不见的地方。这一处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天地难管、众鬼自发聚集的鬼界,通向下面的就是鬼道。”
何征从叶盛夕身后探出个脑袋,“哥,这是进入鬼城了吧?”他扭头看了一圈,突然开始扯叶逢阑的袖子:“那儿,那有灯光。”
叶逢阑的校服差点被他扯歪,烦躁的一手拍开他,“不许瞎叫哥!”自己则转头对叶盛夕道:“哥,过去看看?”
“嗯。”叶盛夕淡淡地应一声,远处灯光他早已看到,确切说是晃动的几点鬼火,就连绕过鬼火一闪即逝的那道细小黑气他也看到了。
过去前他将手里的一柄黄尺塞给叶逢阑:“掐在16寸半处不要动,你们俩靠近些听我的话行事。”他让叶逢阑拿的地方是幽界尺“义”大吉之处,三才石要开路,这把尺勉强能给弟弟挡个煞。
叶逢阑总看见的“尺”是三才石,这把尺是他凝气破局用到的。
何征闻言立刻又在他和叶逢阑已经近无可近的距离上硬蹭进几厘米。
叶逢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