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先生点头:“也许吧。……但我有好久不做了,哪天试验着给盛夕做一下看有没有退步。”
叶.试验品:“……”他听出了商启话里些微的失落,体贴的没有问他弟弟现在在哪里。
“……所以这些都是你亲手画的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商启画完大饼,神情自如地捧着符纸切换到另一个话题。
他还是笑眯眯的看不出一点异样,一张不落地捡起叶盛夕散落在桌上的符咒:“这些符我一定都贴身携带,算是我做饭的报酬好了。……不过,盛夕,你会写招桃花的符咒吗?”
叶盛夕再次:“……”他觉得商启熬的粥比他本人要讨喜。
自从叶盛夕那天早上吃了商启的早餐,这人就像是长在了他们家,不但从早到晚日日找借口赖在对门,还跟着叶盛夕到书斋,一坐就是一天,跟店里的员工打成一片,晚上再蹭他的车一起回家。
别问,问就是俊脸上一片委屈受伤,动辄咳的死去活来,要不然就美其名曰家里没人,他害怕,再多符咒也比不上活人壮胆。
而见到这个病秧子最高兴的人竟然是叶逢阑。叶盛夕天生冷淡人多人少向来随缘,见弟弟对商启的到来很高兴,便随他们去了。
叶盛夕的书斋有绘画角也有围棋角,客人除了看书,对其他什么有兴趣也能在这里尝试一二。
这天他正在书斋角落里调水彩颜料,打算画幅九鱼图增加点财气,刚刚察觉一股偏冷的气息靠近,就听到一声压不住的咳嗽声,来人已经低低在他身后开口:“盛夕原来也会画画。”
叶盛夕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休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领口带两道红条的同色T恤,衬得人肩宽腿长,腰背挺拔有型,简简单单的款式,偏偏就能让他穿出与众不同的韵味。
恰好这时侧窗有一缕阳光正打在他右肩上,明亮温暖,竟然让商启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就像是被强光突然晃了一下,感觉头脑一阵眩晕,竟至呆在原地。
对别人的气,叶盛夕向来不会特意查看,无奈商启身体太弱,气息比常人偏冷偏淡,大夏天的,身周都是一片沁凉,怎么说呢,凑近了挺舒服的……
虽然他并没有对商启的靠近有丝毫不爽,但对自己这种心思却有些茫然,所以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敢回头。
“我就知道以盛夕的气质应该是擅长国画的。”商启愣过后又接着说。
叶盛夕的手微顿,很快又继续涂抹:“我记得自己学的是油画。”
这句话其实很怪,但闻者丝毫没感到诧异,反而边看他运笔勾画边点头:“能看出来功底不错。……这画能送给我吗?”
叶盛夕眉眼不动:“你客厅有星落图了。”
“我挂在卧室……”
“……”叶盛夕终于撩眼皮看了他一眼。
遗老大爷今天穿的比较休闲,衬衣的袖子松松挽到手肘,也搭配了一条牛仔裤,生生把病态的孱弱去掉几分,转换成年轻人的朝气。当然,那股沉稳的气势依旧,阴沉劲儿也依旧。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商启看叶盛夕时有多惊艳,现在对方看他就有多帅气。
“南溟品味不错……”叶盛夕不吝夸赞对方一句。
“……”
商启低头看看自己:“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意思是衣服是他自己配的。
“所以,让这幅画陪我呗?”
“……等以后有机会送你。你现在最适宜挂的是乌龟,养气健体,我画了送你?”叶盛夕面不改色。
“!……”
商启噤声了,叶盛夕终于能安安静静继续他的画作。
奈何商启这人存在感太强,就算是一声不吭站在旁边也让叶盛夕如芒在背,他莫名想起那天在他家时自己恍惚看到的场景,越来越不自在,周身气息渐渐开始不稳,热气也渐渐蒸腾而起。
叶盛夕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窘态落入对方眼中,决定找个理由赶人,谁知刚起了个头:“你……”
“哥,商启哥,我过几天要放假了。”有人突然跑过来,充满朝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打断了叶盛夕的话也解救了他。
是叶逢阑放学过来了。
过几天就是端午,小少年好不容易盼到放假,一放学就跑过来迫不及待告诉他哥,然后和商启好哥俩地对了对拳头。
商启体贴地给跑的满头汗的弟弟递过去一杯凉茶:“小阑,来,看看你哥的画。你哥说他最擅长的是油画,不然放假我带你们去山顶写生?”
“好啊!”
“不去!”
兄弟俩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