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叶砚尘怀疑这厮就是蓄意报复。
叶砚尘脑子充血了一路,被放下来的时候脑子还懵懵的,无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这不是去魔界的路吧?”两人现在在一座似船的巨型飞行灵器上,叶砚尘看了看飞行灵器行驶的方向,显然不是去魔界的路。
“哟,还认识路呢?”凌栖一脸惊讶状地看向叶砚尘,浮夸至极。
叶砚尘翻了个白眼,没和他贫嘴。
凌栖朝他走了过去,轻薄的红色布料随着脚步翻飞,像一朵盛开的海棠。
叶砚尘警惕地往后挪了挪,看着凌栖道:“你别扛我,我自己能走。”
说着便站了起来,起身起得太匆忙,还踉跄了一下。
凌栖看见叶砚尘的囧样,愉快地轻笑了一声,又收获了一枚白眼。
“别翻白眼了,容易得癫痫。”
凌栖说着一挥手,叶砚尘手腕的绳子随着凌栖的动作脱落,飘在了地上。
“对了。”
凌栖说着在储物袋里掏了掏,竟掏出来一把灵剑来,那灵剑甫一出袋,竟荡出一圈清晖,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剑送你了。”凌栖将剑抛给叶砚尘,叶砚尘抬手稳稳接住,剑入手温润,竟与他的气息浑然相合,他心下一动,顺势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叶砚尘狐疑地看向凌栖:“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大魔头做事不需要道理,”凌栖浑不在意地耸耸肩,“这剑能存储我的魔气,即使没有灵力催动效果也不俗,你可以将就用用。”
叶砚尘看向凌栖,迟疑地点了点头:“……多谢。”
不论如何,他确实需要一把剑。
“当我欠你个人情。”
“那你欠得可太多了……”凌栖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神色,低声嘟囔着。
“什么?”叶砚尘没听清。
“没什么。”
-
“这是哪?”
叶砚尘下了飞行灵器,双足踏上松软的土地。眼前是一座被苍翠山峦环抱的幽谷,谷中异常静谧,唯有溪水潺潺,连鸟鸣声都听不见。
“药师谷。”凌栖站在叶砚尘身边,看向前方幽深的山谷,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凌栖话音刚落,叶砚尘便猛地侧头看向他,额前的发丝因为这动作乱了几分,糊住了叶砚尘的眼。
叶砚尘把头发撩起来,看向凌栖道:“你来药师谷做什么?”
凌栖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叶砚尘。
叶砚尘咽了咽唾沫,狐疑道:“不会是为了我吧……”
凌栖依旧静静地看着叶砚尘,那双桃花眼幽深得似要将人吸进去,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总给叶砚尘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叶砚尘被他看得紧张,心一提,呼吸都乱了起来。
良久,凌栖嗤笑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
叶砚尘听见这话,松了口气。
凌栖看着叶砚尘突然放松下来的样子,在心里咬牙切齿,叶砚尘你可真是好样的。
凌栖当然是为了叶砚尘来的药师谷,生灵玉只能滋补破损没那么严重的经脉,对于断裂处却是毫无办法。
而药师谷的清玥仙师,以一手能肉白骨的玄妙医术冠绝天下,旁人无法办到的事,她未必不能。
只是药师谷处地隐蔽,清玥仙师更是行迹飘忽,凌栖找到这儿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叶砚尘跟着凌栖进了山谷,刚一进来,两人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太静了,甚至连声鸟鸣都听不见,只有风穿过山林发出的簌簌响声。
叶砚尘警惕地握紧手中的剑,跟着凌栖继续向前走。
突然,一阵清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贵客远来,有失远迎。”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已缓步走出。他身形颀长,气质温润,嘴角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气。
他目光在凌栖与叶砚尘身上轻轻一转,从容不迫地执礼道:
“在下涂辰和,是清玥仙师座下大弟子,不知二位莅临药师谷,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