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栖清晨溜达到了叶砚尘的卧房，敲了敲门。

“进。”

“昨晚睡得不好吗？”凌栖进屋看见叶砚尘眼下的乌青，关切地问道。

叶砚尘哈欠打了一半，听见凌栖这话给硬生生憋回去了，憋屈地揉了揉脸。

凌栖轻笑了一声，递过去一个果子，果子红彤彤的，看上去很诱人。

叶砚尘不疑有他，接过去咬了一口，汁水瞬间在嘴里炸开——

“呸呸呸——”叶砚尘被酸得脸都皱在了一起，那点困意瞬间跑得一干二净，“凌栖你有病吧！”

凌栖躲过叶砚尘踢过来的小腿，贱嗖嗖地说：“你就说清醒没清醒吧。”

叶砚尘瞪了凌栖一眼，将手里吃了一口的酸果子砸了过去。凌栖接住果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凌栖。”叶砚尘突然出声，“我有个疑惑。”

凌栖收回了笑容，抬眼看向叶砚尘：“什么？

“你……”叶砚尘拧着眉看向他，半晌又道，“算了。”

“你想问……”凌栖上前几步，直直地看着叶砚尘，“关于我的脸？”

叶砚尘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你昨晚没睡！”

“是呀。”凌栖笑眯眯的，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谁知叶砚尘听见这话竟没有立马反驳，静静看着凌栖，仿佛真在思索凌栖的提议似的，反倒给凌栖看紧张了。

“哎你……”

“不行。”叶砚尘说道。

凌栖不知该惋惜还是该松口气，最后心情复杂地看了叶砚尘一眼。

“反正我自己也能搞清楚。”叶砚尘和凌栖错开目光，闷闷道，“所以你昨晚在耍我，还耍流氓。”

凌栖对别人也这样吗？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想到这，叶砚尘冷哼一声，冷着脸看着凌栖。

凌栖登时心虚地后退了几步，走出了卧房，哐一下把门甩上，噔噔噔跑掉了：“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准备什么早饭啊！修士用吃早饭吗？！

叶砚尘翻了个白眼，拿起床边的发带对着铜镜给自己束发，凌栖来的时候他刚穿好衣裳还没来得及束发。

铜镜中的人清朗俊秀，只是眼下那抹乌青实在显眼，怪不得凌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

叶砚尘伸手按了按，又想起凌栖昨晚所作所为，忍不住嗤了一声。

叶砚尘束好发也没等到凌栖，打算出去看看。

他手刚碰上房门，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陌生的灵力波动。

叶砚尘眼神一凝，一把推开房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凌栖？”

无人回应。

叶砚尘隐匿了气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到底是谁闯了进来？

念头未落，院墙外骤然传来一声利刃破空的闷响。

叶砚尘顾不得隐匿，灵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院墙角落，凌栖背对着他，他面前正对着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人，他脸上覆着半张狰狞的玄铁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意。

凌栖听到叶砚尘的动静，皱眉回头看向叶砚尘：“回去。”

叶砚尘没听他的，站在凌栖身边，抽出灵剑架在身前。

剑刃泛着冷光，照出叶砚尘清秀的眉眼。

“他是谁啊？”叶砚尘悄悄拿胳膊肘捅了捅凌栖。

“玄戮，这次可不会再让你逃了。”凌栖看着玄戮，冷冷道。

玄戮嗤笑一声，松了松脖颈，身上魔气轰然爆发，瞧着竟比凌栖的魔气还要精纯几分。

他不打招呼，抡着他的大锤就直直往凌栖面门砸去。

凌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未动，掌中已凝出一把灵剑，一下挡住呼啸而来的巨锤，剑神都被这股力道压得弯了弯。

“铛——”

震耳欲聋的交击声炸响，吹起一股狂暴的风浪。叶砚尘被这股劲风逼得后退半步，衣袍猎猎作响。

玄戮一击不中，手腕一翻，巨锤带起更沉猛的罡风，砸向凌栖腰腹。凌栖避神闪过，与此同时，他左掌裹挟着魔气，直拍玄戮胸口。

玄戮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脚下踉跄后退。

他阴沉地看向凌栖，周身魔气再度暴涨，身形竟凭空膨大一圈。巨锤在他手中轻飘飘的，狂暴地砸向凌栖。

两人战作一团残影，快得令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