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见大势已去,不情不愿地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叶林二人,拿着青衣人的判书灰溜溜地离开了。
林弈向青衣人拱手道谢,叶烛南拿着锦盒喜不自胜:“多谢这位大人出手相助!”
男子摆了摆手:“不必在意,在下也只是维护这处夜市的秩序罢了。”
眨眼间,他的身形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围观者见此情景便也纷纷散去,似乎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叶烛南东瞅西望,感慨道:
“真是个好人啊。走吧林二哥,我们去找摊主换情报!”
二人很快在附近找到了许诺的那名摊主,叶烛南大手一挥,将符牌“啪”地一声扣在了摊上的桌案前:“老板,你要的东西我们帮你拿回来了,现在怎么说?”
那名摊主闻声急匆匆地掀开帘子出来,如获至宝一般捧着那块失而复得的符牌仔细端详,许久后才恢复镇静。
他轻咳一声:“你要找的这信物是一个月前流入此地的,同它一起进入夜市的还有一堆兵器,卖家是几个居燎商人。我清点货品的时候,听过几句他们的交谈,大概能猜出来一些消息,可不保真啊:
“这些人不是简单的商人,他们应该是某个名为“库勒什”的居燎亲王的下属,此次前来,可能是为了销毁什么东西。”
叶烛南默默记下这些消息,随口问道:
“鬼市里不是不让暴露身份的吗?你不怕被刚刚那个人制裁?”
摊主闻言微有些恼了,低声喝道:“你以为我想啊?要换回令牌就得拿出等价的消息,我若是拿不出来,才会被舫主问罪!”
此言一出,二人面面相觑。
摊主见状,收了符牌冷哼一声道:
“我说呢,看你俩的样子,应该是外行,居然连千舫符牌都没见过,合该不知此地规矩。
“这里头不暴露身份只是为了交易方便,又不是严令禁止,何况他们的消息也是我凭本事搞到手的,一不偷二不抢,怎么能算犯规?”
就在此时,林弈背上的行囊微微颤抖。二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温承歌她们的信送来了。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了摊位,七拐八绕寻了一处偏僻之处,取出信纸仔细端详。
这封信的内容较短,信中写明了温李二人在乌疆辅灵枢处的所见所闻,她们已经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正准备动身回去。
此外,温承歌特地点出,代天狩正在进行的阴谋似乎与“千舫夜市”有关,只是不知具体方位,叮嘱他们在此地小心行事。
即便心中有所预料,二人被这消息震了一下:什么叫千舫夜市?莫非这鬼市里还别有洞天?
叶烛南后知后觉:“等等,刚刚摊主说他要的那块符牌叫什么来着,千舫符牌?”
林弈面色一点一点凝重起来:“是。恐怕那符牌就是进入千舫夜市的行令……”
坏了,符牌也是一条线索!
二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摊位跑去。
他们远远便发现摊位前站着两个熟悉的人,二人再走近些,便发现那赫然是温承歌和李熙宁!
她们居然过来了?叶烛南心中一喜,脱口而出:“承……喂!”
名字到嘴边,她猛然反应过来,紧急改口。
好险,差点暴露了承歌的身份……
等等,不对,承歌她们刚寄过信来,就算这信传到他们这儿只需一个时辰,她们在江城另一侧山外,也赶不回来啊?
难不成那信还能传送?若真如此,承歌身上的法宝真是随便挑一个都能日行千里,可了不得……
叶烛南实在疑惑,小声问道:
“你们怎么前脚刚寄信,后脚就直接过来了,这么快?”
温承歌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李熙宁率先反应过来,抢白道:
“快什么啊,从咱们分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
“我们按约定赶回江城,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你俩,也没有回信。怕你们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才一路寻到此地。”
此言一出,叶林二人皆是万分惊诧,叶烛南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我们从进入鬼市找线索到现在,还没过一夜啊!”
温承歌叹了口气,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随后她抱起双臂,朝身侧偏了偏头,开口道:
“解释。”
叶烛南这才发现,她身旁原来还立着一个青色人影。她定睛一看,分外熟悉的玄黑抹额与模糊不清的面目,此人竟是方才消失的那个青衣人!
等一下,这人刚刚就站在承歌身边?为什么他们都没察觉到这个异常?
此时此刻,那青衣人不紧不慢地躬身行礼,全然不复方才高深莫测的气势,呵呵笑道:
“夜市之中的日月更替与外界无异,只是不显于天象,亦不会令人心生疲惫。二位小友初次前来此地,混淆了时候也属正常。”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地方竟如此玄妙……”
叶烛南正嘀咕着,忽然觉出不对味儿来,冷不丁抬头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刚刚不是说有要事离开了么?”
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助这二位贵客寻人,自然是在下的要事。”
叶烛南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多谢阁下相助。只是我们尚有要事相谈,人多眼杂恐怕走了风声,还请您见谅?”
这逐客令下得已经足够明显,男子却全然未觉,并无离去的意思:
“不必见谅,在下对这鬼市多有了解,或许能助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