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我在这儿呢。”阿冬被这一叫,感觉整个心脏都被揉成了一团,他小心凑过去蹭她的脸,“别哭,阿沅。”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就像是打开了阿沅情绪的开关,一整个就绷不住了,先是大颗大颗地掉眼泪,后面更是不顾身上的伤扑到他怀里埋头呜咽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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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屋外的玄老头和马彪听着期期噎噎的哭声,也都红了眼眶。
玄老头感受更深一些,他本来就是荣山派的老人,只因三年前自己在外游历躲过了一劫,后来遇到马当家便做了寨子里的大夫,不想还能遇到小姐,只不过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想忘了也好,可以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想到马当家带着他们去了东越,还拿着一块玉佩找上了金沙派的掌门,他直觉有事要发生,紧紧跟着他们来到荣山,又见到了小姐,还深受重伤,听这哭声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不然哭声里不会有那么多的苦痛、委屈和伤心。
马彪则是从金沙派的掌门口中得知大哥和嫂子的姻缘之前错落过,要不是这场事哪有现任荣山掌门的事儿,大嫂就不用经历这些,大哥也就不用跟着飘落在外多年,觉得命运无情,专辜负有情人。
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睛,马彪瞟到过来的手下,便问:“前边怎么样了?”
那人手上握着一把刀,听罢以为问的是刚才起火的屋子,想都没想直接回了:“等我们进去,那女的已经死透了,男的还有一口气,被人看着呢!”
听大家伙说那是荣山的掌门,他刚才挤进去看了一眼,好家伙年轻地很,只是身上都是伤,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就出来了。
“山上的人呢?”马彪皱着眉头又问,他们可别忘了这次来的目的。
那人见当家的皱眉,立马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放心,山上的所有人都已经控制住了,就等那位门主过来。”
他说的是金沙派的掌门,他们已经入了金沙派,等过了今晚就要去前线支援同盟大军,让个别门派带领怕是大夏早晚得完!
马彪点点了头,挥挥手让他下去。
屋里,阿沅伤心大??带动气血上涌,吐出好大一口污血,阿冬看得脸色比她的还要苍白,看着玄老头又给她喂下一颗药丸缓过气来,才敢小心用帕子给她擦掉嘴角的血迹,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阿沅,你别吓我......”
阿沅抬手抓住他的手,“别担心,我只是心里有些难过,从没想过真相是这样......”
说着停顿了一下,眼睛有些失焦地看向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我没有赌气应下那门亲事,你也没有因为守孝失约,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荣山还在,阿爹也不会死......”
想着又笑了,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换了一个话题,“阿冬,是不是要过年了?干娘一定在等我们回去,我想再看一次院子里大梨树开花的样子,那时候多好呀,我和干娘在家缝衣做饭,你出门去上工,回来带好吃的给我们......”
“我带你回去。”阿冬紧紧抱着软下去的人,哽咽回应着:“我这就带你回去,阿沅,你别睡......”
冬去春来,一年又过去了。
阿冬身穿麻布短袄,送走了马彪进到院子里,干娘正在屋檐边坐着,边晒太阳边缝补衣物,听到声响放下手中的衣裳,“怎么不让你的朋友进来坐坐,等吃了午饭再走也不迟?”
“我叫了,他还有别的事,挺急的,说是下次空了再来拜访。”
来的人是马彪,胡人退了,他们准备回东越去,阿爹派他来问自己要不要跟着回去,又问莫少青该怎么处理。
他让马彪带话先不回去了,等阿沅醒来再看,至于莫少青,就让他守在荣山吧,他不是很喜欢那个位置,就直接呆到老死,他和阿沅再也不想见到此人了。
那晚阿沅说那些话,他害怕极了,怕她就这样抛下一切走了,幸好玄老头就守在旁边,察觉到人不对立马就奔了过来,先硬是喂下去两粒药丸,后灌下去一副猛药,人的气息才平稳下来,看着他松了口气,“人暂时是保住了。”
阿冬管不了其他,当晚就带着阿沅和玄老头去雪山深处找师傅,人没事了就是醒不过来,想着她说想要再看一次梨花,就自己一个人带着她回了干娘这。
外面阳光正好,梨树上已经长满花苞,再等上几日应该就会开花了,阿冬正想着就听到屋里一阵响动,他不可置信看向屋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屋里,阿沅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地上滚落了一只杯子,杯子旁边还有一滩水渍,是刚才她没拿稳掉下去的,正懊恼着,就看到一个人影冲进来。
阿冬一眼就看到床上醒过来的人,整个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都不敢开口说话,怕像之前一样惊扰到她。
还是阿沅先反应过来,笑意盈盈喊他:“阿冬......”
话还没落下,人已经被他拥入怀中,“是我,阿沅。”
(全文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