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高高抬起爪子迅速落下,准备将猎物撕成碎片。
在爪子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刹那,时间陡然停止,一缕细小如丝线般白金色的能量流轻柔地缠上怪物巨大的爪子,看似柔软无害的能量流瞬间收紧。
噗——
怪物的爪子炸成一团血雾。
时间仍然没有恢复运行,那条能量流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厉害之处,缓缓拉长自身缠绕上怪物的全身,收紧。
噗——
庞大的怪物彻底被血雾替代。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那缕白金色的能量流钻回慕凭阑的手心里。
恰逢此时列车驶出漆黑的站台,外面天光大亮。
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设施迅速复原,不出十秒,列车内部恢复如初,消失的人员重新出现,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他身上的伤口也尽数痊愈,疲惫一扫而空,身体里的能量重新开始流动,怪物早已与地板融为一体,昨晚的一切如同一场梦。
唯有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刚才在怪物的爪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那声音只说了寥寥几句话,信息量却庞大到让他无法思考。
可当列车驶离站台时,“阳光”驱散黑暗的同时似乎也将他的记忆一并驱散了,那道声音说的话只剩下一句在他脑海里:不要依赖TA。
TA是什么东西?那道声音又是从哪来的?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慕凭阑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这么一晚上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
打什么哑谜,一次性说完会死吗?!
他顶着一头鸡窝拉开仓库门,“砰”的一声用力砸上。
带着一身戾气走过其他车厢时,人们都对他避之不及,衬托得他像一个随时暴起杀人的暴徒,只有之前那个叫秋秋的小姑娘敢捏着颗糖拦在他面前。
“哥哥,不开心的话吃颗糖就好啦。”
秋秋掌心朝上摊开手,手里正躺着颗看不出牌子的粉色糖果,按照经验看这应该是草莓味的,边缘还有点化了,像是捏在手里很久都不舍得吃。
慕凭阑脸色缓和下来,勉强扯了扯嘴角,接过糖果,“谢谢。”
“没关系,哥哥开心就好。”
见他接了糖秋秋也不做多停留,迈着小跳步去找她的玩伴了。
等她离开,慕凭阑脸色恢复原状,拆开包装将这颗草莓糖塞嘴里,劣质的草莓香精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他三两下嚼碎咽下去。
一个幻境就不能把食物做得好吃一点吗?本来心情就差。
他一打开列车长车厢门,清脆的电话铃声瞬间涌出。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这么急着找他。
慕凭阑没有接电话,走到那张单人床上躺下,闭上眼,思绪飘到2200年。
度长卿头发上那根小藤蔓动了下,“找我干嘛?”
“哥哥!”
度长卿动作轻柔但迅速地取下小藤蔓捧在手心里,“昨晚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碰到了只怪物而已,没受伤。”藤蔓像条蛇般立起上半身,“话说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干嘛了?哭了一晚上啊?”
听到这话度长卿眼神闪烁,慌忙垂下眼,“没什么,可能困了吧。”
慕凭阑甩了甩藤蔓“尾巴”,“所以找我干嘛?”
“哥哥,你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我想看看你。”度长卿语气带上了些乞求。
“你不是有投影吗?”慕凭阑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分出大半意识控制本体拿起听筒。
他本体的3D投影出现在车厢中央。
“满意了?”慕凭阑将听筒放在桌面上,自己则返回床上躺着。
在这边,他的3D投影走到度长卿的床上躺好,慕凭阑看着这一幕还怪神奇的。
度长卿两眼像探测器一般在他身上巡视着,发现没有任何不对劲才松了口气。
慕凭阑甩着藤蔓“尾巴”哼了一声,“都说了没受伤。”
度长卿没说话,捧着藤蔓在脸上一顿乱蹭,“哥哥,昨晚我没法用藤蔓联系上你,都快要被吓死了呜呜——”
听他这么说慕凭阑脸上调笑的神情消失,“什么意思?昨晚你的异能还能用?”
度长卿哭声一顿,面露疑惑,“不是一直都能吗?”
一直都能?!那他昨晚经历的那些算什么?!区别对待吗?!
“哥哥!你别不说话,昨晚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度长卿手指戳着藤蔓,脸上是罕见的着急。
慕凭阑轻叹一声,将自己昨晚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包括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只隐去了自己受伤的事实。
昨晚的信息量太大,他完全分不清哪些是能说哪些不能说,干脆全说了,找个倾诉对象总好过自己思考得脑子爆炸。
然而,度长卿越听面色越凝重,尤其是听到慕凭阑说到脑海里忽然响起的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时,他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喂!你这什么脸色,对我有意见啊?”慕凭阑甩着藤蔓“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掌心,“话说你昨晚没有遇到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