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明白为什么会放一冰柜的可乐冰棍在这了。
他叼着雪糕走到窗边,窗外的翠绿丘陵毫无变化,唯二能感受到列车在移动的参照物就是迎面吹进来的山风以及轮子滚过铁轨的响动。
电话打来打去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还是得先研究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度长卿那档子事出去以后再看着办。
他脑袋放空着啃完这根雪糕,眼前事物重新变得清晰,循着那道微弱的能量反馈摸到那个神秘空间。
“度长卿,用你那设备搜......”
“啊~哥哥,你这么快就来看我了~我也想你~”
慕凭阑牙齿用力磨了磨嘴里的雪糕棍,“闭嘴。”
这次他的视角没有跟过去,不过听他这死语气不用想都知道他又在那对可怜的藤蔓做什么。
“好哦~”度长卿正轻柔地蹂躏着手心里的藤蔓,“但是哥哥你怎么不动一下啊?”
以往这时候他都会抽自己一下,力道不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舒服。
慕凭阑无视他这句话,接着补充自己未说完的话,“用你那设备搜一下列车长速成手册。”
“好~”
十几秒过后。
“哥哥,搜出来了,这是最详细的,你快看。”
听到这话慕凭阑才将视角调整过去。入目就一大串什么规章制度什么规范,看下来比终端引擎上的信息还要头晕。
算了,这些东西显然不适合在这用。
“我走了,没事别联系。”
话音刚落,藤蔓又软软地躺倒在度长卿手心里。
“噢。”
他把藤蔓重新别回头发上,随时等候慕凭阑的下一次召令。
慕凭阑返回自己的时间点,睁眼,在窗户附近跳跃的“阳光”已然染上了一丝金黄。
真不知道这[界]内的时间是怎么算的。
他拖出床底下的行李箱,拿起最顶上那几件堆得皱巴巴的衣服,这是那件列车长制服。
他两手捏着肩章的位置,仔细端详,昨天刚发现这套制服时没有细看,现在越看这件衣服越像自己的尺码。
巧合吗?还是他写完日记之后自动变的?
他手一甩,衣服呈完美抛物线落到床上。
出去逛逛。
白天的列车里目测是安全的,慕凭阑打开沙发旁边的侧门,先去看看他的“同事”们。
也许现在是工作时间,列车员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慕凭阑却没有急着离开,开始探索这个空间。自己刚成为列车长还不知道工作内容呢。
他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肆无忌惮地翻找起来。
乘务员休息室与乘客休息室的布局一样,车厢两侧用木板隔出四个小隔间,里面是只有九十公分宽的单人上下床,中间过道可容两个成年人并肩行走。
幸好昨晚那只怪物跑过时将这些木板腐蚀了大半,否则他得命丧于此。
这里没什么杂物,床上洁白的被褥叠得很整齐,看样子不像是有人住的。
慕凭阑仔细翻了一遍这四个小隔间,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里面干净得连垃圾都没有。
靠近餐区门的位置两侧分别放有一张公用办公桌,不大,像以前初高中用的单人课桌,只不过下面多了一个抽屉。
拉开,里面躺着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封面有好几处明显的翻折痕迹,看着像是被很多人使用过,上面印着“工作日志”四个大字。
又是日志?这车上的人怎么都这么爱写日志?别到时候又有本乘客日志吧?
他粗略翻了翻,这本日志不像列车长日志那样只有一页,这本写了足足有八页,且这八页里的其中四页字迹还不一样,可惜没有署名,分不清哪页是谁写的。
这其中的内容只是一些简单的工作记录。
拉开另一张桌子的抽屉,里面躺着本一模一样的工作日志。
慕凭阑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准备细细研读,随手翻开到最新一页,“他死了”这三个汉字跃出纸面痛击他的眼球直直闯进大脑里一通乱搅。
眼皮子落下挡住汉字的袭击,合上本子安抚文字的躁动。
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
他不停在心中默念,睁眼,翻书,那三个汉字活力依旧。
行。
1950.06.01
他死了,今天早上起床时发现他不见了,明明昨晚离开站台时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我找遍了整条火车都找不到他,我知道,他死了,可能是不小心跌出窗户,也可能是失足掉进燃烧的锅炉,不知道,我找不到他,他死了。
莫名其妙死人了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个列车长而是在写这个破日志?别是写这篇日志的人也死了吧?
慕凭阑腾的一下站起,带着这本日志大步往乘客车厢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