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嚣张地轻笑出声,低头整理东西兼继续说明:“赵科还兼任司机,不然每天开车三个小时再上一天班,说话的精神都没了。”
楚恬听着终于捋清了思路,这人就是打杂似地啥都干,除了早晚负责南城到新市的接送,其余时间就负责替她解决麻烦。
她不得不佩服他处理问题的速度与效率,昨天大晚上才抛出的试卷,今天一大早就已经作答完毕,而且周到得体贴。
就好像优秀的学生总能提前摸清出题老师的套路,又或者单纯是基于知识体系的熟稔于心,所以任何时候抽查都能够游刃有余。
可哪来这么多麻烦。
楚恬嘟囔着抗议,主要是针对近身保镖这一块:“你又不是什么出身豪门的大老板,怎么还养起暗卫了。”
抗议无效。
凌飞强势的本性再次暴露,甚至眼睛都没抬一下,拎着购物袋就大摇大摆地挪到厨房,打开冰箱继续他的补仓大业。
“我待会就得回公司。”
“不能不回去吗?你还买这么多菜,谁来做饭啊。”她说完当即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以前明明不要还胡搅蛮缠一番的日子。
“不能,”他没有一味迁就,却架不住端出哄人的语气,“准备了三个月的项目,撂下一会议室的人,不得回去收拾摊子啊。”
哗啦啦——
刚刚塞到冰箱的东西一个不注意全滑下来,幸亏凌飞反应快用手臂挡住,只不过手里举着两只鸡蛋同样手忙脚乱得很。
楚恬憋不住笑出了声,慢悠悠地拉开餐椅坐下,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享用起桌上的早餐,毕竟接下来整个厨房都不归自己管了。
虽然她家是开餐馆的,但是在恒华新城的时候都是他负责一日三餐,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打开设好的定时的电饭煲盖。
她优哉游哉地吃掉一整碗粥兼鸡蛋,目送他操起车钥匙出了门,将餐具往洗碗池一泡,便大喇喇地坐在客厅里玩手机了。
这样的光景,叫她想起小学时候放假跟同学胡混玩闹的日子,只不过她家没有按时上下班的大人,便成了大家默认的聚头地儿。
当然,她现在也不会老实待在家里。
楚恬大门一开一关就往餐厅走去,虽然昨天已经大阵仗到惊动救护车,但还是要露一次脸,免得伙计们以为自家真那么脆皮。
她顺带交代了这几天闭门修养的事情,接着便在一片关怀询问中拉开抽屉拿起钥匙,平日里干活东西太多总归不方便。
不料,手还没伸进去,她就听到容姨在她耳边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老板,你钥匙怎么在这里啊。”
“我钥匙不在这里在哪里啊。”她好笑地反问道。
“是啊,钥匙落在餐馆了,”容姨故弄玄虚地拖长了尾音,不怀好意地问道,“那昨晚是怎么进的家门呢?”
这话几乎是将“八卦”二字直接怼脸上,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只是楚恬没有料到,登堂入室的某人在这还有给他讨名分的小兵。
“那个范耀城回来就咋咋呼呼地宣传,听说凌总昨天中午就赶到医院去了,还以男朋友的身份替你料理了欺负你的人。”
“……”
“啧啧啧,进度够快的,下次来是不是可以叫老板娘了?”容姨得寸进尺地拿人逗趣,就差手里抓把瓜子了。
偏偏旁边还有一个捧哏的,服务生小杰拎着客服要的烟酒不知何时也凑上来:“容姨,女的叫老板娘,男的应该叫老板夫。”
楚恬没忍住抬手扶住额头,一半是被这个话题无语到,一半是不想让脸上的红晕再给增添谈资。
她有一瞬间后悔没学到凌飞的强势管理,不过不妨碍此时端出老板的架势:“我记得工资是从这个月开始加的吧。”
闻言,那两人瞬间偃旗息鼓各忙各事。
正当楚恬打算离开,一转头,竟发现一位约莫五十岁的男人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眼角的皱纹挤着和蔼又亲和的笑意。
察觉到有人发现,他才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站到收银台前,一边说着结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
啪!
钱包被用力地打开,使得磨损的皮质更加的摇摇欲坠,接着一张照片从里面掉出来,精准地从柜台一路滑到里侧的地面上。
楚恬弯腰捡起,视线不由地落在上面,照片上是一个三岁的小孩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肉嘟嘟的脸蛋甚是可爱。
只不过小孩子扭着身体只给镜头留下一个侧脸,倒是让慈爱的父亲成为了照片的主角,无意中也泄露了摄影者的关注点。
“我儿子可爱吧。”眼前的男人主动搭话,却没急着收回照片。
“嗯,很可爱, ”她顺着话附和。
“就是儿子大了不恋家,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闻言,楚恬下意识拧了拧眉头,没有再顺着这个越界的内容接话,不料下一秒就看见眼前的中年男人往地上栽倒下去。
砰!
那人大抵是用膝盖磕在了柜子上,巨大的动静瞬间荡开在开阔的餐馆大门,惹得进进出出的人都投来了目光。
“先生,你怎么样了?”她连忙将人扶起来。
“没事,就是肚子不舒服,老毛病了,以前在外面忙着工作三餐不定时落下的病根。”那人将声音压得极低,不停解释着。
确定不是餐馆食物出问题,楚恬松了一口气,见他五官都拧到一起又连忙问道:“前面诊所有医生值班,我送你过去吧。”
“好好好,谢谢。”他说着就抓住她的手。
她打发了围上来帮忙的伙计便扶着人过去,好在距离只有几百米,病情不严重只是寻常胃痛,注意清淡饮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