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多久,风中传来男人们粗野的呼喝与狂笑。楚乔乔叫停马车,把其中一只马拉出来。
"我去前面看看,你带着丑奴小心些。"
"是,少主。"
楚乔乔驱马上前,不多时便看到一副如人间地狱的惨状。
几辆倾覆的辎车歪斜在路沟里,麻布与丝绸的碎片挂在车辕上,如招魂的幡。
男人们裹着脏污的皮裘,手中弯刀还滴着流淌的热血。正将商队护卫的尸体一具具踹开,翻捡着值钱的货物。
羌人,看这衣着和听他们的言语,楚乔乔认得出。小时候跟着楚慕垂时,与羌人部落的各种小规模战斗是最频繁的。
他们以游牧为生,每年大雪封山他们食物短缺,便会出来对附近农户烧杀抢掠,有倒霉的经过的商队,也会被他们抢劫杀掠。
他们也看到了一人一骑的楚乔乔。
"女人?"
"标致得很!"
男人们瞬间游走合拢,把她围在中间,贪婪又笑嘻嘻地盯着她。像一群嗅到血味的豺狗,围住不可能跑得掉的猎物。
在猎物的生命结束前,享受猎物的惧怕和战粟,这是他们在刀口子舔血的日子里最喜欢的那道菜。
楚乔乔的马也受到了他们的惊吓,撕叫着试图转圈,被楚乔乔死死扯住。
她皱起眉头冷冷道:"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羌人们神色微变,没想到这女子讲的是一口流利的羌语,还神色镇定。普通女子见到这种情况,早都吓得腿软,哪会有她这种架势。
楚乔乔深深知道,这些羌人,他们在马上的战斗力和在地面上的战斗力不能同日而语。
自己只能趁他们在地上的时候对付他们。
这时候,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人,他一出来后,其他人马上噤声。他对楚乔乔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说羌语?"
楚乔乔倏地嫣然而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你是他们的头人。"
她这一笑如春风化雪,明媚如破云朝阳,可把他们都看傻了。
羌人生活条件恶劣,姑娘们常常一年到头没几次梳洗打扮的条件。哪怕本来长得很好看的姑娘,多少也会有些脏兮兮,看起来邋遢油腻。
这么一对比,此刻眼前这如此鲜活娇艳美人对自己倾颜而笑,任谁也得愣住。
毫无预兆地,楚乔乔腕间钻出一道牛皮绳套,如毒蛇出洞,只抬手的一瞬间,便精准套住了那头人脖颈。
众人尚未看清她抛出了何物,只听绞索猝然收紧的“咯吱”声,那头人已被拽得双目暴凸,魁梧身躯如被抽了骨般轰然跪倒。
"驾!"
就在众人愣住的一瞬间,楚乔乔猛然打马,马拖着那倒地的头人,冲破了他们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