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德张了张嘴,似乎难以启齿。
楚乔乔少见他有如此不决之态,便道"叔叔,有何顾虑不妨直说。"
"大燕自建国以来从无女将,你一女子如何让他们服从?在战场之上,最利的兵器并非刀剑,而是将军与士兵之间那份同生共死的信念。"
楚慕德这一串话说的虽然不好听,却是肺腑之言,也是实事。
其实,楚乔乔早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是真正硬碰硬的问题。
"叔叔,我向您借兵一事不宜宣扬,这次我借的兵全要父亲旧部,我只能借着父亲的余威了。"
她又道:"请叔叔明日让我见见领兵的将领,若是他们不肯服从于我,请叔叔军法处置,不留情面!"
楚慕德看了她半晌,倏地暴了一句"好!杀伐决断!是个带兵的料子!"
***
翌日一早,楚乔乔随楚慕德到军营训练场。
两位军官踏入军帐。
楚慕德介绍道:"这两位,都是以前看着你长大的叔叔了,你可认得?"
楚乔乔点点头,声音顿时有了几分沙哑,"我认得。"
一位约四十岁上下,身形魁伟如山,肩膀宽阔得异于常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壁。他叫楚云,是父亲的得力干将,因战功赫赫赐的楚姓。
另一位是段家人,是她母亲的族人,段勤。他的身形精悍,面容仿佛被朔北寒风反复打磨过的岩石,棱角分明。
两人惊异地瞧着楚乔乔,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楚云揉揉眼睛,难以置信,"我不是在做梦吧,是将军家的小娘子啊!!!"
旁边的段勤却后退一步,用最标准的军礼轰然拜倒,头深深低下:“是小姐来...了,我...那时候没有追随将军,是我的错。”
楚乔乔一步上前把他扶起来,"你一家老小都在燕都,跟我们冒什么险?"
段勤潸然泪下,"可将军...将军一生为大燕打了多少胜仗?却得了如此结果!天理何在?"
楚乔乔长叹一声:"往事已定,我们只能向前看了。两位,现下需要你们的帮忙。"
楚云与段勤同时叫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您说吧,何事?"
楚慕德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你们立刻回去点兵,明日随楚乔乔出发!"
楚云有不同意见,"那楚慕评残害忠良,恨不得在战场上他被乱刀砍死,我们还得去营救他?"
"他可以死,但他带着的大燕儿郎呢?若被秦军一路北上,那我们大燕就覆灭了!"段勤驳斥他。
楚云不语,楚乔乔若有所思。
楚慕德再次发令,"此事已定,你们赶紧去点兵,明日寅时准点出发!"
"是。"
"是。"
楚乔乔却突然道:"等等,不要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