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简单、粗暴,充满了力量与征服,从未有过如此温存、甚至堪称“无用”的时刻。
恋雪撑着他胸肌的手微微发抖,被他直白的话语和灼热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颤。
“那……礼尚往来。”猗窝座强词夺理,逻辑自成一体,“我摸了你的脸,”他示意自己还捧着她脸颊的手,“作为交换,你的手,也可以摸我的脸。”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握住她一只纤细的手腕,引导着她微凉的小手,贴上了自己棱角分明的脸颊。
恋雪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带着些微的凉意,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的好奇与珍视,用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仿佛要通过触摸,将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深深烙印在心底。
本来恋雪是靠手臂撑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恋雪在的手猗窝座的脸上试探,上半身没了支撑,两人越贴越近。
猗窝座感受着她轻柔的、带着怯意的抚摸,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更深的渴望在四肢百骸流窜。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近在咫尺的、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暧昧。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
或许是她无意间低下了头,或许是他的唇无意间微微仰起。
他们的唇再次贴在了一起。
不同于上一次,这个吻开始时是生涩的、试探的,带着一种懵懂的好奇。猗窝座含住她柔软的下唇,轻轻地吮吸,像在品尝一颗从未见过的、甜蜜的果实。恋雪起初身体僵硬,但猗窝座温柔的包裹下,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生涩地张嘴,微不可查地回应。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猗窝座压抑的侵略性。他加深了这个吻,变得更加急切,更加深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彻底吞噬,融入自己的骨血。
恋雪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氧气似乎都被夺走,身体软成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依附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然而,即便被他这样“欺负”,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依旧是幸福的,甚至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与交付。
这份无声的纵容,给了猗窝座越来越过分的底气。
一吻结束,恋雪伏在他肩上细细地喘息,眼尾泛着动人的红晕,整个人像被露水打湿的樱花,娇艳欲滴。
猗窝座搂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小团子,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甘美,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感充斥全身。
他被亲爽了。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愉悦。
但与此同时,一个更深的困惑也随之浮现。
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对所有物的独占欲?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不容他人觊觎?
是对宠物的喜爱与呵护?像养了一只娇贵的小猫,愿意为她提供一切,享受她的依赖?
还是……世俗定义的那种,所谓的“爱人”?想到这猗窝座皱了下眉。
猗窝座生存的环境,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良好异性关系”的范本。
他接手的赌场,是人□□望与黑暗的集散地。他见过太多疯子,为了赌债,什么都能押上桌——家产、父母、口中所谓的“爱人”、孩子,甚至朋友。那些扭曲的关系让他作呕。
他讨厌弱者,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讨厌吵闹的小孩。所以在他接手后,欠债的人要么上地下黑拳台用命还债,要么参加各种猎奇残酷的搏斗。他嘴上说着“弱者就该被淘汰”,潜意识里,又何尝不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让那些人渣不要再拖累身边无辜的人?
在他的“同事”里,黑死牟追求剑道极致,情感淡漠;童磨视众生为玩物,所谓的“爱”不过是虚假的表演;玉壶沉浸在他扭曲的“艺术”中;半天狗只会自怜自艾……没有一个人,把世俗的、正常的情感关系当回事。有些人的关系甚至畸形、病态到令人发指可是又那么牢不可摧。
可是,能说那些就一定是错的吗?关系究竟该如何定义?猗窝座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小团子,和他认知里所有混乱、畸形的关系都不同。她干净、纯粹、脆弱又坚韧。他下意识地觉得,那些黑暗的、扭曲的东西,她一定接受不了。
他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虽然说自己是恋雪的主人,但是论主仆关系,恋雪真的是佣人吗?实际上恋雪来了他这他没舍得让恋雪干过一点活。
主人和宠物吗,主人当然有照料宠物的义务...是这样吗?应该是吧,恋雪这么可爱,应该是他的小宠物。
猗窝座想不明白就不想再想了。
他只知道,恋雪很重要。
非常重要。
重要到,他愿意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和习惯,去照顾她,纵容她,甚至……开始思考这些他从未思考过的、关于“关系”的难题。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颈窝,像一头困惑的猛兽,试图从这具温暖柔软的身体里,汲取答案,或者……仅仅是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