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几句,气氛缓和了许多。
飞星摇扇子摇的手都酸了,干脆放在身侧。
“两位...是有事要说吗?”
许熙木和齐霄对视一眼,还是由他开口。
“谷主,你可知——黄金像?”
飞星手一顿:“黄金像?”
“不错,有人在谷内的拍卖会上见过它,我想谷主不需我详细说下去吧?毕竟谷内拍卖会动辄万两黄金,一尊普通的金像又怎配成为拍品呢?”
“恩...”
齐霄见飞星不说话,似是在沉思什么,便起身走到他面前,亲自拿起茶壶给他倒满茶水。
“谷主不是想与我交朋友?若是谷主帮我,那我们就会是朋友。但若你想欺骗我,我想你知道我的身份,与我为敌不是明智的选择。”
“为敌?公子言重了,您可是丞相之子。我一介草民,哪能对您隐瞒。只是,我也有一个要求,如果您不答应我,那就是现在用您腰间的剑把我剁了,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齐霄站直身体,挑眉:“什么条件?黄金?还是权势?如果太过分,别怪我不客气。”
他还记得谷里的怪异之处,这里可不是单纯的容身之地。
王仁轩那傻小子估计还被耍的团团转呢。
飞星站起来,走到齐霄对面朝他鞠了一躬:“很简单,如果有一天,无情谷遭受了劫难,还请公子拉谷中民众一把。”
“劫难?这里有敌人?”
“多的我不会说,只是若真有那么一天,还望公子前来。谷内那么多孩子,和老弱妇孺...我久闻公子贤名,才愿意恳求公子,不知您是否愿意?”
他久久不愿起身,白色的长发几乎垂地。
齐霄抿起嘴唇,若是以往他会考虑影响、身份、对面人的心思。
但他想起了叶子。
这些孩子早上在他的窗前经过,卖包子的大娘、赛乐...反正只是一个保证,还能换来黄金像的消息。
虽然答应后,自己就不可能视而不见,但...
“我答应你。”
“多谢公子。”
齐霄摇摇头,把飞星扶起来。
“那就把消息如实告诉我吧。”
飞星坐回桌子后,点点头。
“去年,有人送来一座金像。从外表看,那就是个金像,没什么特别的。可卖家出大价钱,两万金只要一个拍卖资格,说卖出多少钱他不管,甚至还要用白布蒙上,也不许有任何介绍或是夸赞。”
齐霄皱起眉:“然后呢?”
“达官显贵自然瞧不上这东西,最后被一僧人以一百六十三枚铜钱拍走了。”
飞星又把扇子捡起来摇:“这么低的钱两我还头一回听说,居然记到现在。”
僧人。
许熙木猛地收紧手指。
幸好这两人专注谈话,没有注意她的异样。
僧人,会是他吗?
六六的爷爷。
她看向飞星,他还在继续讲述着。
“我不知道那位老人如何弄到的玉佩,总之,我只知道他来自一个叫大昭庙的地方。”
齐雾疑惑:“大昭庙?好吧,就这些了吗?”
“恩,我所知仅有这些。看来公子并非为了有情果而来,只是金像一事涉及拍卖的核心,还请二位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就不送了,两位请。”
“好,明日拍卖会上再见。晴儿,晴儿?”
齐霄喊了两声,许熙木才回过神。
“就此作别。”
她匆匆地向飞星点点头,便跟在齐霄身边往外走。
嘎吱——
大门再度关闭,飞星等脚步声都消失后,才侧头轻声道:
“叫人盯着点,不要让他们对任何人提起黄金像,必要时出手阻拦,尽可能不要正面冲突。”
“是。”
几道回应消散在空中。
————————
走在街道上,许熙木已经平复好心情。
她故作好奇:“大昭庙?金像已经被买走了,我们还有必要留在这吗?”
齐霄摸摸下巴:“我想再看看,既然答应了谷主,那对这里越了解越好。首先,我要先找到王仁轩。”
“王仁轩?就是上午和谷里小姑娘郎情妾意的那个?”
许熙木眺望一圈:“没看见诶。不过我想再去找赛乐,或者去周边问问这里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不如我们分开?”
都是借口。
她诚挚地看着齐霄。自从听见大昭庙后,她就能确定那位老僧人就是六六的爷爷,只是齐霄应该还不知道那里已经化为灰烬。
而六六曾告诉过她一个信息,就是老僧人曾去某个地方将金像护送回来,留下一句话:“碑后有秘密。”
他没说秘密是什么,但许熙木认为,这句话所指的碑,就在这谷里。
她想独自去探一探。
“不行。”
硬梆梆两个字打断了许熙木的思路,她抬起头,就看见齐霄的脸黑的和锅底差不多。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齐霄抱起胳膊:“你想单独行动,甩开我!”
什么?
许熙木心里一紧。
早知道这位神探的大名,没想到这么聪明!
“没有...”
“别骗我,我知道你想去干什么。”
这都知道?
许熙木心中尖叫,面上只能勉强维持住平静:“干,干什么?”
“你...想去找那谷主对不对?”
“恩?”
她原本略带紧张的脸上瞬间一片空白。
“我找他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家伙长得不错,又是天生白发。京城里的话本我可看过,不然我刚和你说话你为什么愣住?之前明明还扶着我现在却把我支开,不是为了他还能是....”
在齐雾连珠炮一样的话语下,许熙木一直停摆的脑子终于重新运转。
然后就是深深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