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慕初月就是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你说那两头狼突然放弃,会不会是因为进入了别的野兽的领地?」
「很有可能,请宿主保持警惕。」
「……cao!」
另一边,孙老板三人已经熟练地坐在火堆前,烤衣服的烤衣服,脱鞋子的脱鞋子,那味道臭的,熏的她立马退开两米远。
穿进小哥的身体里固然好,毕竟正主长得帅爱干净,还可以随时随地摸腹肌,但因此就要混迹在男人堆里。
别的不说,下一次地几天,甚至十几二十天洗不了澡,换不了衣服,那恶心程度可想而知。
更神奇的是,这群人好像根本闻不到空气中的酸臭味,脚丫子还往火堆前凑,味道就更浓郁了。
然后,慕初月就亲眼目睹强子用刚摸过脚的爪子,从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啃起来,注意到她在看,还反手递了一包过去。
“小哥,你也吃。”
慕初月脸色都变了,只摆了摆手,又挪的更远了一些。
「救命!怎么吃的下去的!我不行了!」
本来还有点饿的,看到这么一幕,她是一点胃口都没了,只想赶紧忘掉刚才恶心的画面。
没办法,就算张起灵自己来,面对的也都是这么一群队友,好点的恐怕也就只有黑瞎子,虽然也没好到哪去。
「宿主,保险起见还是赶路吧,早点出去更安全。」
「密码的,是我不想吗?四只猪,我怎么带啊!真该让他们被那两头狼吃了拉倒!」
不想,慕初月刚在心里骂完,就听到左前方,河流下游二十米开外有脚步声,区别于人类的,缓慢沉重。
绝对是野兽,而且是大型野兽!
可孙老板三人仿若未觉,还在一边烤火吃东西,一边吹牛,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有东西来了,赶紧走!”
大喊一声,慕初月拿回自己的外套,将齐达内踹醒,紧接着将对方拉起来,只说了一句“快走”,自己便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笑话!该帮的,该提醒的都做了,她这趟下地没钱拿,还想把她当免费保镖呢?休想!
眼看她一溜烟已经跑出去十米远,齐达内再怎么没理清眼前的状况,也听到了后方不寻常的动静,立马叫道:“都走!”
然后,他也麻溜跑了。
孙老板三人还有些迟钝,但看他都跑了,也一个个慌里慌张地跟上去。
等跑出去几米了,齐达内才惊觉不只是腿,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儿都不疼了,就好像他从来没受过那些伤一样。
可来不及多想,后头已经能远远听到熊的嚎叫,他只得加快速度去追已经跑远的青年。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在一只大黑熊的追赶下,五人愣是一路狂奔到山顶都没停过。
结果回头一看,那倒霉熊居然还没放弃!
于是,他们只能拼了命地继续跑,完全不敢落下半点儿。
就这样,追逐战从白天持续到傍晚,那黑熊大概也没遇到过这么能跑的人类,最后还是放弃,扭头慢悠悠走了。
但五人并没有就此停下,主要领头的慕初月撒丫子带头狂奔,其他人也只能跟着。
直到系提醒了安全,慕初月才终于停下,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弯腰扶着膝盖,扭头看去。
只见除齐达内外的三人都已经躺地上,一个个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满头的汗,那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听着跟要死了一样。
原地缓了起码半个小时,齐达内才两股战战地走过来,一把勾住她的肩膀,问:“哑巴,我身上的伤……”
“什么伤?”慕初月假装没听懂。
沉默了两秒,齐达内低低地笑了一声:“算了,没什么。”
这晚,五人便在此处安营扎寨,其实就是找棵大树,生个火堆,分一下压缩饼干,然后轮流守夜,露天睡大觉。
一夜平安度过,众人又走了两天一夜,才终于拖着又累又饿的疲惫身躯,跟五个野人似的,从武陵山脉里出来。
回到苗寨之前借宿的那户人家中,慕初月大吃一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
从简陋的淋浴房里出来,她直接回了自己和齐达内住的屋子,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呼呼大睡。
这一觉就睡了一天一夜,再睁眼时,慕初月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忽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寨民家里又多休整了一天,五人背着包离开了苗寨。
孙老板提前联系了两辆车来接,从这里到长沙,开车得花九个多小时,又是一段漫长的行程。
慕初月和齐达内坐一辆,她一上车就开启补觉模式,期间,对方也没主动聊什么,除了司机播放的轻音乐,车里一直安静如鸡。
直到距离长沙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时,齐达内很是突然地开口:“哑巴,等到长沙,别这么早走,我请你吃饭。”
慕初月没接话,但那投去的目光,明晃晃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意思。
“怎么,请你吃饭还不乐意了,瞎子我有这么让你害怕吗?”
齐达内故意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接着又唉声叹气起来。
“我懂了,你这是嫌弃瞎子我这趟拖你后腿喽~行吧,毕竟瞎子我这身手比你还差得远,不仅帮不了你杀巨蛇,连对付那些蜈蚣都得靠你,唉~~瞎子我啊,老喽……”
然后,车里就剩他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还越说越起劲。
不仅惹的司机频频看向后视镜,还时不时劝两句,整得全程一言不发的慕初月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二十分钟后,看着即将贴过来的那张哭丧着的脸,慕初月受不了了。
“行了,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