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狗仔的人99%都是没有道德的，这帮人被强子召集来，几乎是前后脚赶到的现场，他们虽然是同行，却也属于竞争对手。

一个个还都以为自己是独家消息的第一获取人，到了发现特么来了一个排，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差点儿当街打起来。

但，倒斗这行里的人100%缺德。

经过强子三言两语的策反，狗仔们为了更大的利益，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意见达成了空前一致。

单打独斗有什么意思，对付这种真正的大人物，挨个上就是以卵击石，可只要一起群殴，那再牛逼哄哄的人物也会怕。

与其抢那么点大的一块蛋糕，不如把蛋糕做大，有钱大家分，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不用担心谁反水！

当强子绘声绘色地把自己如何动员狗仔，贿赂两名服务员，把周长风和苏方池抓奸当场的整个过程讲出来时，林远乔是越听越后悔没跟着一起！

“早知道这么精彩，我就是把自己全包起来，也要跟你们一起！”

正得意呢，强子一听这位姑奶奶的话，连忙摆手，他还不知道对方其实悄悄上去了，只不过还没进包厢就被青年逮了个正着。

“可别！林老师，你是小哥的重点看顾对象，我要是带你一起去，那我不得被砍成臊子！”

这话一出，慕初月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是么，那你的确该被砍成臊子。”

“啊？”强子一脸懵，挠了挠头，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正疑惑着呢，强子就感觉二冯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然后就发现人家在不停眨眼，他立马会意，选择闭嘴。

这话落在林远乔耳朵里，就是怪强子没看好她，但事实真相是，她自己偷偷跟进去的。

于是，林远乔立刻拉住青年的手解释：“起灵，和强子没关系，他和我说过好几次，叫我别去，是我好奇，才一个没忍住……”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摩托车停放的位置，慕初月将其中一个头盔递给她。

“是我决定带你出来，肯定要对你的安全负责，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免得其他人担心。”

然后，她又看了眼身后的二冯和强子，边戴头盔边道：“我们先走，你们小心。”

摩托车飞驰出去，林远乔紧紧搂着青年的腰，和来时的兴奋比，她现在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

趁着等红灯间隙，林远乔拉开头盔护目镜，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先别回酒店，我有话和你说！”

在她的视角里，青年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慕初月其实并不好奇对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有关周长风迫害了谁谁谁的事，她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但这些都是小事，这会儿，她正忙着在脑海里骚扰系统。

「狗系统！凭什么小哥让你屏蔽你就屏蔽！作为我的系统，你特么不该先请示我吗？老娘让你干点事费劲的要死，小哥随便说一句话，你就上赶着当舔狗是吧！」

等了一会儿，见系统又装死，她更加来气。

「密码的！狗系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老娘死……」

连珠炮似的脏话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直到跳绿灯了，她才停。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不仅成天失忆，还莫名其妙变成系统，绑定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女流氓。

但，张起灵也被彻底骂醒了。

不就是被摸两下身体，就算披着系统皮挨骂，她该摸也还是会摸啊！

夜晚的道路安静、空旷，即便是正常的驾驶速度，摩托车的嗡鸣也显得格外突出。

十五分钟后，慕初月开上了国道，她随便拐进了一个汽车过不了的小路口。

两边都是尚未开发的荒地，放眼望去，绝对没有第三个人，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车子停稳，慕初月摘下头盔，回头注意到她认真的神色，便调侃了一句。

“这么晚了，就我们孤男寡女，还是荒郊野外，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会吗？”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林远乔明亮的眼睛里，看不到哪怕半点的怀疑，全然是十分的信任。

“不会。所以，你想和我说些什么？”慕初月问。

然后，这个姑娘的表情忽然就变得落寞起来，她低垂着脑袋，两只手握在一起，没有立刻回答，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不过，慕初月也不急着知道，她靠着摩托车，抬头仰望夜空，没有追问，就这么安静的陪伴着对方。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突然被一道很轻的哭声打破。

神游天外的慕初月一秒回神，意识到是林远乔在哭的时候，她忽然就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不能共情，而是对方什么都没说就先掉眼泪，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空间里什么零零碎碎都有，慕初月掏了掏口袋，顺势拿了包纸巾出来，递给她。

“谢谢。”

林远乔没有矫情，抽了两张擦了擦眼泪，也没去想他是从哪儿变出来一包抽纸的，还冲他笑了笑。

“我有个发小，长得很漂亮，个头也高，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关系特别要好。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凭外在条件，兼职模特赚生活费……”

这个故事其实很俗套，类似古早霸总文常见的套路，被霸总看上的女孩，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殊不知，这是通往地狱的开端。

所有关系最好的时候都在开始，随着时间发酵，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渐渐露出真面目，女孩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亲眼看着曾经的爱人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还玩np的时候，女孩被恶心的吐了。

然后，女孩开始了人生最黑暗糟糕的阶段，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故事的最后，女孩死了，她的父母得到的原因是：抑郁发作。

但是普通家庭根本斗不过资本，他们求助无门，只能收敛了女儿的尸体，白发人送黑发人。

作为女孩最好的朋友，林远乔将这些讲出来，仿佛花光了所有的力气，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周长风！而且，我有看到佳佳的尸体，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明显就是受到了虐待！可是他们说是因为她抑郁发作，导致的自残行为。”

看她哭的越来越厉害，慕初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斟酌着开口：“或许，你的朋友不仅仅是看到周长风和别人乱搞而已，还有更关键的东西。”

这一刻，林远乔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顶着通红的眼睛，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故事俗套，但没的是一条人命，而且面对这样的林远乔，慕初月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周长风涉嫌违禁药品的倒卖，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参与的人有不少。”

“你找到证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