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凌晨三点,霍秀秀已经被打发回酒店房间休息,而解雨臣则被迫来到了青年这里。
房卡刷开房门,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除了没戴手铐,跟犯人没区别。
青年却落后一步,站在门口看着外部的走廊,迟迟未动。
“怎么了,张先生?”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后一秒,青年一步踏入,将门关上,顺便上锁。
“没什么,解当家别客气,随便坐。”
青年边说边将外套脱下,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又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全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当然,解雨臣不会傻到直接上手去抢,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这么做只会给对方揍自己一顿的理由。
因此,他在坐下后立刻就问:“张先生需要解某帮什么忙?”
青年却没有说话,那张协议被他像变魔术似的拿了出来,用手机拍下几张照片。
然后,手机镜头对准了这里。
解雨臣不解,却保持着微笑问:“张先生这是做什么?是怕解某会赖账?”
可青年缓缓勾唇,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视着他的上半身,答非所问了一句:“解当家很喜欢粉色?”
“是,不过在大众眼里似乎不那么适合男性而已。”
解雨臣垂眸瞥了眼穿在风衣里面的粉色衬衫,他是喜欢,也很合适,只不过这样温柔的颜色,也被他经年累月穿出了杀气。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粉色衬衫算解当家的标志之一了?”
这么问的同时,青年对准他拍下一张照片。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想做什么,解雨臣还是认真回道:“硬要说的话,勉强算一个。”
然后,他就看青年放下手机冲自己勾了勾手指。
“解当家,请你站到我面前来。”
那股不祥的预感卷土重来,解雨臣摸不准对方的心思,可为了能尽快拿回手机离开,他迟疑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起身过去。
“张先生这是想好要解某帮的忙了?”
青年点头,微微扬了扬下巴:“外套,脱了。”
这一瞬,解雨臣的笑脸一僵,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似乎要成真了。
可在接触到青年戏谑的眼神后,解雨臣一秒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调侃:“张先生总不会是看中我这衣服了?”
“太脏。”
见他没有动作,青年催促:“解当家,时间不等人,你早点配合,我们早点结束。”
其实只是脱个外套没什么,但鉴于青年对男人感兴趣,解雨臣不得不防范,毕竟他的这张脸,在某种程度上男女通吃。
短短三秒钟,解雨臣把所有可能的发展都想了一遍,就算青年身手再怎么好,只要他先发制人,至少能从房间里出去。
打定好主意,解雨臣有了更多底气,他将长风衣脱下,上半身就只剩一件粉色衬衫,而他瘦削的身材也显露无遗。
青年挑眉,虽然他很瘦,但这身段和气质确实没的说。
“解当家练过?”
“是,解某师承二月红,从小学戏,主工旦角。”
提到已经仙去的师父,解雨臣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原来解当家还学过戏曲,难怪说话好听。”
青年意有所指地说完,似是来了兴趣,话锋一转,问:“解当家学的是哪个戏种?”
“京剧,花鼓戏也有所涉猎,张先生对戏曲有了解?”
“有一点,但不多,我更好奇的是,解当家为什么学戏,是喜欢还是?”
这个问题,让解雨臣不禁回想起了爷爷去世那年,解家树倒猢狲散,各方蠢蠢欲动想要吞并解家产业,被无数人找麻烦的悲惨时光。
可也就是这两秒的走神,解雨臣一个不察,就被青年猛的抓住胳膊。
巨大的力量将他向下拖拽,他瞬间失了平衡,往对方怀里栽。
前后不过一秒,解雨臣就又被困住了,他单手抻住青年肩头,尽量和对方拉开距离。
“张先生想让解某帮的忙,似乎太过了一些。”
后腰的那只手力气大到,解雨臣已经被迫跨坐在青年腿上。
苦练了这么多年的身手,在这一刻用不上的无力感,让他开始后悔招惹这尊瘟神了。
“啧,别动。解当家,你是自己配合,还是我来?”青年皱眉。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解雨臣心下一沉,再不反抗,自己怕是清白不保。
“张先生,帮忙也不是这么帮的,解某对男人没兴趣。”
话音未落,解雨臣便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果断发动进攻。
未被钳制住的右手一翻,直接袭向青年的脖颈。
可就在即将得手的前一秒,解雨臣突然失了重心,与此同时,另一条胳膊也传来一阵剧痛。
伴随着“啪嗒”一声脆响,他的手臂当场错位,当即失去了大半的战斗能力,侧倒在沙发上。
深入骨髓的痛苦席卷着解雨臣的神经,他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当着青年的面,忍痛接回了那条脱臼的胳膊。
这一幕落在青年眼里,他微微讶异,随即勾唇,眼神里流露的是明晃晃的赞赏。
“解当家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难怪这么年轻就坐的稳解家当家的位子,够狠,我喜欢。”
此时,解雨臣疼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他像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慢慢站起身。
他也不装了,外露的杀意衬得身上的粉色比漫天的血色还要可怕。
被这样杀气凌然的目光盯着,青年半点不惧,唇边的弧度骤然放大。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你,我说解当家,你可真能装。”
即便解雨臣此时再狼狈,可浑身上下强大的气场,足以证明他真正的状态。
“彼此彼此。”
青年却耸了耸肩,张口就是讽刺:“虽然我现在是演员,但我不像解当家,我只在拍戏的时候发挥演技。”
手臂的痛感正在一点点缓解,尽管这个过程很慢,但解雨臣能忍。
忽略掉发白的脸色,他神色如常,干脆坐在青年身旁,翘起二郎腿。
“张起灵,一个盗墓贼,进娱乐圈发展,你不怕曝光后,被人扒出来过往?”
青年姿态放松,懒散地靠着沙发背,不在意地笑道:“怎么,解当家认为我会进去?”
想也知道不可能,解雨臣就看着青年无所谓的那副样子,淡淡道:“哑巴张能进去,那这行当怕是要被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