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彻底醉了。

为防止他中途呕吐导致窒息，蒋正则把他摆成侧躺的姿势。

“我们先送他回去。”

“嗯。”

车内有第三人在，虽然是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但姜海灵和蒋正则都保持了沉默。

不一会儿，蒋正则发现姜海灵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她不停地对着车内的平安符挂饰拨来拨去。

“海灵？”

“嗯？”

“你喝醉了。”

姜海灵双颊通红，眼神迷离，没有刚刚出饭店时那么清明，估计是这会儿酒劲上来了。

“我就喝了一点点，没有醉！”

“真没醉？”

“真没醉！”

有问有答，说话的逻辑性还在，确实没有很醉，是微醺的状态。

一个人开车很无聊，蒋正则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感到开心？”

“见到了朋友，很开心。”

蒋正则嘴角翘起，默认她口中的朋友是自己，她是见到自己才开心的。

此刻的姜海灵乖巧的像个小学生，问什么答什么。

姜海灵心里还记得被他抢先付钱的事，埋怨看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让我付钱？”

蒋正则理所当然道：“跟我出来吃饭，怎么能让你付钱。”

脑袋越来越晕乎乎了，她迟疑了一下：“说好我请客的。”

“那你下次再请回来。”

看着一脸迷糊的姜海灵，蒋正则眸中溢出宠溺的笑：“下次就我们两个。”

“下次？”姜海灵疑惑地扭头，“不行不行。”

蒋正则脸色微变，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猛然收紧，“为什么不行？”

“下次的机会给丁建宇了，你排下下次吧。”

蒋正则差点被气笑，不愧是丁建宇，见缝插针的本事真不错。

万一她真的喜欢上丁建宇……自己就不好办了。

其实一开始意识到自己和丁建宇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时，蒋正则心里是十分抗拒的，所以他借用兄弟的名义给自己划了一道警戒线。

可感情是自私的。

看着姜海灵和丁建宇之间融洽的氛围，他无法保持理智和冷静。

想要知道她的真实想法，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机会了。

默了默，蒋正则问：“丁建宇，你喜欢他吗？”

“喜欢？”姜海灵眼里水光迷离，没听明白。

蒋正则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姜海灵用的是疑问的语气。

“喜欢。”她重复了一遍。

两句“喜欢”让蒋正则差点失控。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

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她：“你喜欢丁建宇？”

“喜欢。”

酒后吐真言，她的心里喜欢的人是丁建宇，不是自己。

震惊、失望、难堪等情绪刹那间从心口涌出。

她和他单独吃饭，还和他一起看烟花……没什么好奇怪的，丁建宇那小子的女人缘向来很好，可是，为什么胸口突然喘不过气来呢？

和兄弟抢同一个女人与抢兄弟的女人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前者还好说，后者……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跟丁建宇十几年的交情，他去抢他的女朋友这事势必会在圈子里成为众人的谈资，也会对姜海灵的风评造成伤害。

沉默。

良久。

不行，她的男朋友必须是他，只能是他。

无处发泄的沉闷、嫉妒情绪终于找到了一点突破口。

他又问：“那……蒋正则呢？你喜欢蒋正则吗？”

“喜欢。”

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

等等，怎么会又喜欢丁建宇又喜欢蒋正则？

“知道我是谁吗？”

姜海灵先点了点头，而后又迷糊的摇头。她的眼睛很漂亮，睫毛是天然的卷翘，睫毛轻轻颤动似在他心上挠痒。

“蒋正则和丁建宇你更喜欢谁？”

“喜欢的。”

“姜雨呢？也喜欢吗？”

姜海灵用鼻音嗯了一声，“也喜欢的。”

问她什么都回答喜欢。

怔愣片刻，蒋正则忽地低低笑了。

他轻轻叹出了一口气，算了，自己跟个醉鬼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