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太压抑了！

郭秘书额头沁出冷汗，再不走电梯就关门了，他鼓足勇气小声提醒：“蒋总，电梯来了。”

…………

餐桌上，脱离了充满班味的办公环境，姜海灵和何亚超聊得更加深入：“我想要用类似纪录片的形式拍摄。”

何亚超做出倾听的姿势。

“不用很热闹的音乐与配音，不需要模特来展示，而是用最直接的产品画面抓住人们的眼球。”

因为电视广告价格高昂，对于要打广告的企业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投入，所以目前的广告在制作方式上大多采用直白的方式。

用喊口号般的台词告诉观众产品的用处，强行把产品的卖点植入观众记忆，好在短时间内让最多的人记住产品名和功能，刺激购买欲望。

或者请来大牌明星代言，营造出产品“高大上”的形象，效果又快又直接。

这两种方式都不是姜海灵想要的。而且，她现在连小明星的出场费都付不起，又何谈请大牌明星拍广告。

听完姜海灵的想法，何亚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种展现方式非常新颖，而且对拍摄团队的要求很高。”

“要求不高的话就不找你们了。”

何亚超眉间染上轻快的笑意，“没想到你对广告制作也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一点小想法而已。”

何亚超衷心夸奖：“你的想法很好，我都想把你挖到我公司了。”

“过奖，过奖。”

另一边。

蒋正则对姜海灵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去吃饭一事耿耿于怀，一个下午都没法安心工作。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他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姜海灵和何亚超吃完午饭就分开了，各自都有事情要做。

“晚上，我们能见面吗？”蒋正则一直没有忘记姜海灵曾和丁建宇一起去看烟花的事，当即发出邀请：“人民公园有庙会，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想去看看吗？”

“好啊。”

听到姜海灵的回答，蒋正则带着阴霾的心情一下子晴朗。

“郭远，晚上我有事，非十万火急的事不要打给我。”

“好的，蒋总。”

看着自家老板远去，郭秘书沉思，刚刚他进去递文件时老板的气压还很低，怎么突然间阴转晴，如果没看错的话老板眼尾甚至出现了一丝笑意。

冬天的夜黑的早。

五六点钟天色就完全黑下来了，蒋正则在公园门口等了快20分钟，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见的人。

“暖暖手。”

“谢谢。”姜海灵笑着接过蒋正则递过来的袋子，热乎乎的炒栗子捧在手里像是暖手宝，甜腻中夹杂着些许焦香，瞬间驱散了寒意。

两人并排走着，蒋正则状似无意的问：“这次回来东黎是为了工作？”

“嗯，准备拍个电视广告。”

蒋正则微微垂眸，“哪家电视台？”

“省电视台。”

“你那个同学是电视台的？”

“他是广告公司的。”

搞清姜海灵和她同学在一块是谈工作，而不是私人约会，蒋正则心里的那股气终于顺畅了点。

一踏入庙会区域，入眼的就是各种摊位，挂着大红大绿的装饰，有种热烈的、甚至有些俗气的喜庆。

这样嘈杂的、拥挤的、充满的烟火气的场景跟蒋正则本人一点都不搭，他的气质适合出现在衣香鬓影的浮华世界。

似乎是看穿她心中所想，蒋正则开口：“我小时候是在宁海长大的，每天放学都会跟同学约着去买零食吃，翠竹路你知道吗？我最爱吃那边的烤豆腐。”

翠竹路，她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她是在农村长大的，对宁海市里的街道了解的不多。

“我听建宇叫你二哥，你们上面还有个大哥？”

“嗯。”蒋正则轻笑：“小时候我们三个学电视剧结拜为兄弟，按年龄排的，长大后叫习惯了就没改。”

走过小吃街，就来到了庙会的中心。

这里正在举办灯会展。

竹篾扎骨，彩纸裱糊，一条长达数十米龙摆在最中心的位置，周围还摆了些福字灯、寿桃灯，还有一些传统神话人物形象的灯笼，惟妙惟肖，高饱和度的配色带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

欣赏完灯会，继续往前走七八分钟就能看到一个戏台子，有舞龙舞狮、踩高跷、武术杂技、戏曲等表演。

庙会持续7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人流量尤其多，蒋正则默默走到人多的那一边，护着姜海灵不让她被人碰撞到。

“真热闹啊！”姜海灵今年一整年都在忙各种工作，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了。

“开心？”

“开心！”姜海灵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如果能吃一串糖葫芦就更开心了。”

蒋正则愣怔于她亲昵的动作，愣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随即快步走到前面去帮她买。

之后的时间里，蒋正则翘起的嘴角一直没落下来过，“下个礼拜我生日，能提前预定你的时间吗？”

要是不提前约好，下个礼拜她指不定又跑回宁海了。

姜海灵抬头和他对视，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她只是看着他，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的满是期待。

“能吗？”蒋正则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沙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