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共郎进入内间的实验室后,快速地跟上了刘师责的节奏。
在几周后,他就看到陈独跟着另外一位老教授来了这里。
那位李教授可以说得上是陈独的恩师,在陈独入学的不到一周里就径直地将人收为了徒弟。
洛共郎抬眸,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陈独,微微颔首。
陈独是来拿桌上制作药剂的药材,他拿的是一枚这个世界独有又奇怪的药材。
这类药材在类别上算是草药,形状却像一小长条的肌肉,更准确来说,像是这个世界腺体的形状,长得怪异又奇特,也因此俗称腺体草。
它明明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观其外观却隐约闻到一点血、肉的味道。
也是激素抑制剂的关键药剂。
而制取这类药剂的方式极为简单粗暴,用刀剥开,取最中心的液体,那处的液体含量最高,也有最大的功效。
陈独没有立即离开,立在洛共郎身旁。
洛共郎皱眉,能隐隐感觉到陈独的目光在他的肩膀上快速览过,他握着手中的药剂,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陈独的手上,同时心里起了警惕。
陈独拿过桌上细长的小刀,向腺体草的中心利落地向下划去,冷白的刀身立即染上暗绿色的汁液,顺着向下的弧度淌动着。
他手腕微动,尖利的刀尖向深层斜下刺去,手掌轻抬,挖出了内层的茎。
他的动作流畅又熟练,也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这个场面落在那些教授眼中可以算得上是教科书般的操作又无比赏心悦目。
但洛共郎眉心一跳,感觉到了几分隐隐的不适。
他刚把目光收回,专注在手上的试剂上,就听到处理完腺体草的陈独蓦然地出声了。
“骆一。”
“你为什么会想来实验室。”
洛共郎低眸,扫过桌子上腺体草被榨尽之后的残,骸,没打算立即回答。
正式登记进入实验室的问卷里也有这个问题。
书面上的答案规整标准,自然与他心中所想不同。
他是为了长行。
洛共郎问道:“你呢。”
“你为什么会想来这里。”
陈独隔着衣服摸了摸肩后,说道:“未来我会分化为一个omega。”
“我讨厌被激素影响。”
陈独看向了他,目光示意轮到洛共郎回答了。
他一副不经意的模样,握拿制剂的指尖却发紧。
洛共郎闻到了谎言的味道。
他唇角微微弯起,言简意赅道:“治病。”
淡蓝色的药剂在他指间晃动,它的质地稍稍浓稠,吸附着染上体温的器壁。
这也是一剂这个世界独有的药剂,有特殊的治愈功能,也是目前正规市场里治疗效果最好最全能的药剂。
007具有强大的收集数据功能,这段时间它查询到了各类治愈药剂,只是许多强力药剂都是市面上不允许流通的。
而这些药剂被禁止流通的原因,一方面是副作用过大,政府管制剂量,另一方面则是制取过于困难,原材料稀有,常常只供应给一些权势滔天的alpha。
洛共郎垂眸,瞥见了陈独的手指颤了颤,像是激动又似是恐惧。
陈独手指突然又落在胸前,他的手指没有触摸到粗糙熟悉的触感,顿了一下,反应过他还穿着实验服。
他突然说道:“快要下雨了。”
陈独似是提醒地说道:“今天晚上似乎有雷阵雨。”
洛共郎放下手里的药剂,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仔细算来,陈独只比他这具身躯大了两岁,心智却全然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他的骨架在正常男性里不大也不小,脸因为缺少营养的缘故尖尖的,靓丽的五官却更加突出了。
陈独的目光望着窗外沉甸甸的云层,又好像是望着远处被雾气淹没的远山,也正是孤儿院的方向。
洛共郎提前向刘师责请了假,让管家接他回庄园。
进了大门,他走上楼梯,瞟了一眼对侧江长行的房间。
江长行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似乎是项目遇到了资金链方面的问题,这两天也是回来只陪他吃个晚饭的功夫就匆匆离开了,前天回来甚至是在大半夜,身上都沾染上了几分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