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报复手段可真不够绅士。

“另外，让你来做我助手真的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

“真的吗？”

“今天！”夏洛克破罐子破摔。

而格雷格则是视身旁的变故如无物，沉浸在夏洛克的神奇魔法中：“《我是怎么做到的》，开膛手杰克著。”

“自作聪明！”第三次。

夏洛克尽可能忽略这恼人的双重奏：“为了不侮辱你的智商，我就不解释了。”

“别啊，说来听听。”探长大人正在兴头上。

“你忘了把领子竖起来了。”第四次。

“呃，呃，死者遇害有半年了，身上的衣服是从博物馆弄来的维多利亚时代的仿品，衣服在人偶身上朝东南方向展示了很多年，从布料的褪色情况可以看出来。”

“博物馆遭遇火灾后，一周前物品清卖时衣服同时被出售。”

后音赶前音地把案件简单复述一遍，夏洛克头也不回、谁也不顾地朝地面层走去。

“所以，这都是伪造出来的？”格雷格只得扭头问还在旁边的利洛。

“是的。”

“所以这就是您说的，这个案子不是给我们的意思？”

“是的。”利洛笑着点头，“以后见到，叫利洛就好。”伸出右手拍拍对方的肩，利洛朝地面走去。

等利洛重新回到温暖的车里时，夏洛克已经呆坐在另一边了。

“你不应该叫错我的名字吗？夏利。”

“......”

“委屈？”

“......”

“寂寞？”

“......”

见一点儿反应没有，利洛便转移话题，“我给你的药，你藏了几片？”

从大清早开始，不论是跟麦考夫玩儿游戏，还是侧着身子蜷缩在沙发里，都在尽可能减少左臂的运动。

真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夏洛克眼珠微动，但还是一言不发。

“刀口有多疼？”

扭头看了右侧的利洛一眼，又默默把头扭回来。

“4级。”

“合着我一天让人给你送一片，你是一片也没吃啊。”利洛牙床发酸，拳头想跟某人产生肢体接触。

“谢谢。”夏洛克缓慢朝利洛伸出右手，脑袋倒是还很有骨气的一动没动。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利洛从大衣里掏出那个眼熟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瓶子，用力拍进夏洛克的手心，接着又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纯净水。

夏洛克自顾自地拧开瓶盖，把里面唯一的小药片倒进嘴里，然后接过利洛手中已经被打开的水，仰头把药冲下去。

“这么多？”一口下去，瓶里的水还剩三分之一。

“公司保险柜有的是。”利洛随意道。

“我记得，你的医药公司目前只生产诺瓦吉西。”

“都是合法途径获得和持有，怎么？担心麦考夫？”利洛哼笑一声。

“胡扯。”夏洛克身体放松脑袋倚上靠枕，眼睛被窗外后退的街景占去。

“小心站台空隙，小心站台空隙。”地铁站的提示音代替了夏洛克客户家的门铃声。

“孤僻，嗯？特立独行，嗯？”等待今早那位粗心客户来开门的间隙，利洛调侃道。

“我错了，行了吧。”如果是在动画片里，利洛毫不意外夏洛克此时会从鼻子里向下喷出两道“白烟”。

“Good boy.”利洛满意点点头。

“我不是动物！”

“我也没说你是...”开门声打断了利洛接下来的话，“你好，希尔克特先生，听说你来找过我们？”

夏洛克也重新拿出工作状态，把捏在手里的毛线帽递出去。

“哦，谢谢你还留着。”圆润的希尔克特先生，伸手接过。

“不用客气。”

两人跟着房子主人的脚步来到他的工作间。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夏洛克边走边问。

“我喜欢火车。”

夏洛克瞥了眼被架在墙上，围绕了房间一圈的火车轨道，和上面一直在跑个不停的蒸汽式火车模型，“看出来了...”

“我在地铁工作，在地铁线上。”希尔克特先生继续自我介绍道，“然后我的工作主要是清除检查过无问题的监控录像，但在我随意浏览时，发现了点奇怪的东西。”

说着，他坐回电脑前把那段奇怪的监控录像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