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欧洛丝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或许吧。我只是根据理智的判断,认为这个更适合你。”
利洛缓慢收回视线,艰难地重新指挥无力的右手拾起躺在鸡胸肉排之间的叉子。
瞧着眼前的树懒,欧洛丝毫不费力地抢过对方手里颤巍巍的餐具,插起一块大小刚好的鸡肉块递到对方嘴边。
“我向麦考夫打听过你。”见利洛那双满是警惕的眼睛,欧洛丝手向前一递,直接将鸡肉贴上他的嘴唇,“他很紧张,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利洛张开嘴,缓慢地咀嚼,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自己床边的女人。
“如果夏洛克足够聪明,他们会在三天后秘密来到谢林福德。”在外人看来,欧洛丝全程都是在自言自语,但利洛明白,对方完全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一场游戏如果没有死亡,那就太无趣了,不是嘛?”欧洛丝脑袋微歪,眨了下眼,又给利洛插了块软到稍一用力就会变形的胡萝卜。
但这次,就算堵到嘴边,利洛依旧不肯张口。
“挑食可不是乖孩子。”女人脸上带笑,仿佛面前是什么不听话的洋娃娃。
利洛眼底满是抵触。
“别这样,你不会喜欢那个房间的。”
“好吧,西兰花怎么样?”
利洛重新张口。
在两人无声配合默契下,利洛眼神指哪儿欧洛丝打哪儿。直到最后一口水下肚,欧洛丝这才出声:“没错,视频确实在我手里。”
“你很快就能看到它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限制在圆圈里?做自己的囚徒?就因为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吗?”
“嫉妒。”
“飞机就要坠落了。”
利洛被关进了一间牢房。
距离入口三米远的地方就是一面由钢化玻璃构成的透明墙,只在右侧开了个用于交换物品的自动窗口,甚至贴心调整到利洛方便的高度。
圆形房间内,每60°都会在墙高处架上一个高清摄像头,每个都是24*7的不间断工作。
“嗡-”
是对面那扇门自动推开的声音。
“有意思,吗?”利洛颤巍巍地从病床移到电动轮椅上。
“有趣的还没来呢,不过就快了。”
两人隔着巨大的玻璃墙,一坐一站。
“你可以,来,婚礼,的。”
“......不,不会有婚礼。”
“夏利,花童,你,伴奏。”
“飞机已经起飞了。”欧洛丝忍不住顺着利洛的话继续想下去,但这并不足以让她彻底改变想法,“麦考夫犯了个大错。”
“是啊。”利洛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很,招人,喜欢。”
“没错,你确实是。”欧洛丝十分认同地点头,“好好休息吧,你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欧洛丝转身离开的瞬间,利洛忽然开口,“人,死,更多。好吗?”
牢房里再次徒留利洛一人。
英国,伦敦。
仅大半个月的时间,首相已经多次公开向媒体保证,一定会尽全力寻找普里切特博士的踪迹,甚至在最近一次,他都已经用上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话。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麦考夫?”在回到唐宁街的第一时间,首相便直接拨通了麦考夫的号码。
“网上的阴谋论越来越多,各个国家的都有,现在已经不是单靠压制就能压下来的。”
“政府层面的、学术层面的、商业层面的,每拖上一秒,国家的损失就会增加两分。你一直都是大英最理智的那颗大脑,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还请给我一个最理智的回答。”
“埃利亚斯,到底还有多少生还的几率?”
“百分百,首相阁下。”此时身在贝克街的麦考夫站在壁炉前,声音严肃、郑重。
“......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挂断电话,夏洛克依旧坐在他那张专属沙发上,十指相对顶在鼻尖,开口问道:“所有符合利洛身份且会遭遇绑架的原因都已经排除了,麦考夫,除了最后一个。”
“莫里亚蒂。”
“你得告诉我们真相。”
麦考夫又何尝不知道,排除一切可能,事实却早在三周前便被他第一个排除掉。
“真相鲜有纯粹,但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