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三四月,所有人都有空。”利洛在句子的连续性上已经好了许多。
“好,我来安排。”
“回去吧,冷。”
次年。
从三月中旬福尔摩斯夫妇来访开始,庄园客房陆续住进了利洛的家人朋友。马厩里又多了几匹马,但最早的两匹原住民依旧与彼此关系最为亲密。
“你躲在这里。”利洛推开地面层的书房门。
“哪儿都有声音。”椅子上的麦考夫习惯性地伸出手,小小抱怨一句。
而从门口走到办公桌另一边的利洛同样习惯性握上去:“爸爸和爹地带着米奇尔和菲尔去打高尔夫了,亚历克斯和谢尔顿他们在实验室,海莉和苏珊拉着鲍勃去了市区,卢克和曼尼在游戏室,剩下的女士们则加上小卡一直待在玫瑰园。”
“嗯。”麦考夫专注地盯着利洛重新饱满起来的脸,认真地点点头,“听起来每个人都有事做。”
“所以你有一小时五十六分钟的时间。”说着,利洛蜷起食指挠了挠对方手心。
“刚好够看一部《控方证人》。”麦考夫用大拇指摩挲着利洛的手背。
利洛嘟着嘴,晃了晃对方胳膊:“六个月了,从今天晚上一直到明天仪式前,你可都见不到我了。”
接着又笑着柔声安慰道:“别担心,都过去了。”
“Lilo,my heart.”麦考夫长叹一口气,视线滑落到相握的两只手。
“Cuz I love you too.”
第二天。
阳光明媚,温室里的玫瑰尽情释放着魅力。
由于两位关键人物对所谓的婚礼仪式完全可以称得上无所谓,所以“家长们”“不得不”拿过接力棒,用实际行动来为两位“新人”送上自己的祝福。
白瓷瓶沿着中线均匀摆在铺设了象牙色亚麻桌布的长桌上,每只瓶子里都插着三支刚摘下来没多久的白玫瑰,瓶身上还被贴心的系上蓝色绸带,银色烛台穿插其中,剩下的空隙里填满了尤加利叶和满天星。
两位主角身着White Tie并肩站在藤架之下,胸口各自别了朵白玫瑰,期待着整场婚礼中两人的少有参与的设计上场。
面无表情的夏洛克动作僵硬地走到两人面前,心如死灰地打开手里的戒指盒。
显然,虽然花童是当不成了,但幸好还有其他“适合”他的角色。
即使背对着桌子,他也能完美想象出众人的表情。
尤其是那两个甚至已经笑出声的华生!
“哦!夏利。”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麦考夫不同,利洛对自己的笑意和调侃不加丝毫掩饰,“真是个乖孩子,但这是婚礼,你应该笑一笑的。”
“快点,Please!”夏洛克迅速变脸,皮笑肉不笑道。
还是麦考夫不忍心,伸手把戒指盒接过来。
但究竟是在最后一刻发现自己还有良心这种东西,还是因为害怕夏洛克大闹婚礼而解救对方,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这是一场关于权力和智力的深度结合,所以注定不会有所谓证婚人的存在。
“今天的两位主角都是毋庸置疑的混蛋,至少对我来说,尤其是今天,他们是这样的形象。”
“实话实说,我从没想过麦考夫会有今天。他就像我,好吧,更准确一点,是曾经的我像曾经的他。”
“孤僻、居无定所。”
“认识利洛之前,我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与麦考夫如此臭味相投的人,尤其是在思考如何对付我的时候。”
“麦考夫,我的敌人、死敌,我的......哥哥。从小到大在我们两个之间,他一直都是更聪明的那个,而现在,他们是更聪明的那个。”
“如果说,麦考夫注定要给我找一位‘法律上的哥哥’又或者‘法律上的姐姐’,目前来讲,我找不到一位能够代替利洛的金鱼。”
“而这大概是因为,利洛同样喜欢把人类类比成动物吧。”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在婚礼致词。”
“第一次虽然同样完美收官,但中间还是出了些许的小插曲——有人被谋杀了,但是未遂,我拯救了他,和约翰...哦,还有玛丽。”
“我确实是喜欢做英雄的感觉,但绝对不会在今天、此时此刻。”
“主座上的两位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们一直视对方为自己的英雄,这是过去他们在彼此眼中的形象。”
“根据我的观察和推断,以及为了世界和人类的生存考虑,虽然这两个人之于我不亚于是撒旦和路西法,但我还是希望这也将是未来他们在彼此眼中的形象。”
“现在,女士们和先生们、女孩们和男孩们,请举起各位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来,向你们面前这对最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致以最真挚的祝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