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怡无奈道:“姜姜……”
姜悦悦对她的脸爱不释手,“真的,和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以前瘦得只剩柴了,我还以为你家里情况不好,都不敢多问呢。”
“……”
夏夕怡没有怎么注意过自己的外表,更没有人说过自己长得漂亮。
……不过最近好像有了,比如说上周日回国的顾阳。
还有现在的姜悦悦。
只能说财气养人。
回到谢家之前,她连洗脸都只是用毛巾呼噜一把。
而现在,在礼仪老师艾米的教导下,她学会了护肤。
“……”
生活里的变化在身上也体现了出来,迟早会被看出异常。
还是不能瞒着朋友,夏夕怡拉开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暗暗决定,回家要问一下谢涧,能不能带朋友来家里玩。
—
晚自习第二节下课,杨叔叔来接她回家。
一般情况下,杨叔叔开车都是很安静的,只在有事的时候跟她说一声。
而今天,杨叔叔虽没开口说话,但叹气声却时不时地从驾驶位传到夏夕怡耳中。
她担心道:“杨叔叔,你怎么了?”
杨华意识到自己出了声,有点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没有。”夏夕怡摇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华笑了声,叹道:“没,只是想到少爷,挺心疼的。”
夏夕怡怔愣一瞬,好像忽然猜到什么,“哥哥怎么了?”
果然,杨叔叔的话头落在了谢涧今晚的酒局上。
说心疼他太辛苦,小小年纪就要游走在各种利益博弈中。
夏夕怡疑惑地拿出手机看了眼。
很安静,谢涧没有给她发信息。
不是答应好了会说吗?她瘪了瘪嘴,有些沮丧。
那今晚谢涧回来后,她还需不需要帮他解酒呢?
带着满肚子纠结,回家吃饭洗漱写作业。
一直写到深夜,凌晨一点的闹钟响起,房间外面还是半点声响都无。
夏夕怡意识到,谢涧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这是他没发来信息的原因吗?她不确定。
十分莫名地,夏夕怡忽然想起今天姜悦悦说的——少年人和成年人的不同。
“有许多成年人,为了解决需求,没有感情基础也会色色哦。”
话题非常奇怪,导致她印象深刻。
难道谢涧也……
没想一秒,她立刻打住了自己的猜测,脸烫得不行。
以前从来不会往这个方向想的,都怪姜悦悦!
她低垂着脑袋快速收拾好作业上床睡觉。
无意中碰掉了手机,弯腰去捡,这个时候屏幕突然亮了。
是“哥哥”的来电!
夏夕怡心脏一抖,下意识地害怕自己的心声被听见了。
十分心虚,深吸了两口气才接起了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不是谢涧。
“是夏夕怡同学吗?”
对面传来一道十分陌生的女人声音。
夏夕怡皱起眉,“嗯。”
“谢涧这家伙喝醉了,嘴里喊着你的名字,你能来一趟吗?”
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夏夕怡微微一怔。
听语气,应该是谢涧熟悉的人。
想来是酒局上喝得太多,连家都没能回得来。
不过谢涧嘴里为什么会喊她的名字?杨叔叔应该就在他那边等着接他才对。
原本这种奇怪的事情,夏夕怡并不会多想。
可今天经过姜悦悦的熏陶,她不由自主地想偏了。
难不成……是有某些特殊情况不能让杨叔叔发现吗……
“喂?还在听吗?”
“啊……我马上来!”
—
手机上收到的地址是一家会所。
去之前,夏夕怡给杨叔叔发了短信,委婉地问了下哥哥在哪,得到了同样的地址后她才稍稍放心。
就算出什么事,还能找杨叔叔帮忙嘛。
会所不远,打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或许是提前打了招呼,侍应生问了她的姓,很快就将她往里面带。
最后在一间包厢前停下。
音乐和人声交杂的喧闹声隐隐传出。
很怕推开门看到不好的东西,于是她先是敲了敲门。
可音乐声太大,敲门声无人发现,她只能硬着头皮把门推开。
一瞬间。
房内的人声停了。
又过了五秒,音乐声也小了。
夏夕怡给足了他们时间,这才敢抬头,可在看清包厢内景象后,眼睛迅速瞪圆,呆住了。
面前的房间像是高级版的K歌房,彩色灯光四处闪着,大屏上正在播放《狼的诱惑》。
里面大概有八九个人,大都是男人,或站或坐。
不远处放着一个L型大沙发,她要找的人就在中央仰躺着,两道眉难受地拧紧,看起来晕得不轻。
在谢涧身旁,坐着一个她前段时间见过的中年男人。
男人略微发福,脸上的神情隐没在繁乱的灯光中,在夏夕怡的视线中,他正笑着朝自己看过来。
这个男人,是林方朵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