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消息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或许是因为谢涧昨晚的态度,他似乎并不太赞同自己帮社长做这些事。
忐忑地等待着,几分钟后终于收到回信。
【你的朋友,你自己决定。】
夏夕怡盯着这一条信息,敲敲打打,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好的。】
和这边联系完,又去跟柳雪聊了几句,最后带着心底那点奇怪的感觉,抱着书本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心思都不太静,学习的效率都有点下降。
在等谢涧回家的这几天,林方朵和宋星阳先后都来了一趟。
林方朵是为了履行诺言,上门给她当面道歉的,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
听说这件事闹到了网上,林亦的职位被撤了,林方朵在学校待不下去了,林家也要搬离南城了,大概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在最后的时间内被逼着来道歉的。
夏夕怡知道这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真心悔过,所以她选择不见。
只希望从此以后能够不再见到林家的任何一个人。
至于宋星阳,倒是没有想要和她见面的意思,只隔着门,透过监控和她讲了几句话。
是告别的话,他说他们家想送他出国读书,而谢涧答应了他们给他找最好的留学资源,所以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面对他的离开,夏夕怡心情有些复杂,但也觉得轻松。
更在乎的其实是谢涧给他的帮助,想来应该是对宋星阳做的那一次广播的回报。
毕竟那样的广播,就算他做的是正确的事,也难免影响不好,还可能会招致林家的报复。
谢涧考虑的真的很周到。
夏夕怡垂下眼,说了声“谢谢”,算作两个人最后的告别。
这两个人的离开,结束了她学生时期的苦痛和纠缠,或许接下来,她将迎来真正属于她的校园生活。
……
周五晚上,谢涧终于回了家。
听见楼下传来的响动后,夏夕怡写完手上的题从书房里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人。
“哥哥。”她轻声喊。
谢涧看起来十分疲惫,眼下带了一丝乌青。
不知道走到书房门口做什么,总之见到她之后就停下了脚步。
“明晚上山。”
声音落下的两秒后夏夕怡才反应过来,上山的意思是要去疗养院了。
“好……我要住在山上吗?那秦老师怎么办呢?”
谢涧:“补课还是固定时间,会有别人带秦老师上山。”
“会不会太麻烦?”夏夕怡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谢涧看起来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只嘱咐道,“奶奶清醒的时间不多,醒的时候你多陪她说说话,爷爷来的时候你别去打扰,其他时间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如果有什么想要的,或者发生了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可以跟杨叔叔……或者和我说。”
这是夏夕怡听谢涧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她不是很明白,“我只用陪奶奶说话吗?”
“嗯,山上有护工。”
还是不太理解,夏夕怡的眉头皱起来,想不清楚奇怪的点在哪。
谢涧垂着眼,替她解答了疑惑,“你的任务是,让爷爷奶奶喜欢上你。”
原来是这样,夏夕怡眼睫一颤。
听说谢家是谢爷爷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而那个时候唯一陪在他身边的就是谢奶奶。
因为谢奶奶很早就出了意外,导致谢爷爷这十几年都深居简出,和几个儿子的关系都淡了。
可现在却忽然要她上山,那么换种说法,她这次的任务实际上应该是——讨好这两位谢家的掌权者。
“好的,知道了。”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为谢家做的。
“那哥哥,你明天会留在家吗?”夏夕怡说,“如果我明晚就要走,那只能在白天请社长过来了。”
“……还有,如果你再醉酒了,我就不能帮你了。”
她真的会在心里时刻记挂着别人的需要,谢涧沉默地看她几秒,然后说:“在家,可以请。”
“没关系,我也没给你继续补课了。”
“哦,好的。”夏夕怡低下头。
好像唯一能给谢涧发消息的正当理由消失了,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下意识地回忆起王姨昨晚上所讲的故事,又莫名开始难受起来。
谢涧还没走,垂眼看着她有着明显失落的小脸,心想好像她每次的难受都因自己而起。
眸色开始变得晦暗不明,但很快收回,转身回房,推门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