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轻呼一声猛地坐起身,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暖意包裹。
“醒了?”一旁传来沙哑的声音。
夏夕怡侧头,对上床边谢涧半垂着疲惫的双眼,往下看,两个人的手紧紧交握着。
她愣了愣,脸稍稍热起来,几秒后手指收紧,盯着他,“哥哥。”
小姑娘的眼神像是怕什么东西丢了一样专注,谢涧看了她几秒,“感觉怎么样?”
夏夕怡迅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被子轻薄温暖,握着她的手也温热有力。
“很好。”她说。
谢涧点点头:“医生说如果今晚没发烧,那就没什么事。”
“好。”她应。
“刚刚有个姓姜的女生打电话找你,我帮你解释了。”谢涧又说。
“谢谢。”她弯了弯眼睛,好在没让姜悦悦白白担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都落在夏夕怡身上,突然,她问:“你呢?”
谢涧挑了挑眉,“我?”
夏夕怡轻声开口,听起来十分小心,“你还生我的气吗?”
一场昏迷过后,她明白了时间的可贵,也意识到人这一生不会拥有很多机会,没握住就会失去。
所以想做的事就要去做,想说的话就要去说。
谢涧一开始以为小姑娘说的是关于这次的离家出走,想说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
可看她的眼神,谢涧又觉得可能不是自己想的这样。
想了想,意识到什么,“你觉得我没回你的那几通电话是因为生气了吗?”
夏夕怡点点头。
还真是这样,谢涧有些无奈,捏捏她的手,立即解释:“没有,那时候在国外出差,手机被抢了。”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相是这样的,夏夕怡,睁大眼,视线立马往他身上看过去,“那你有受伤吗?”
“……”小姑娘一味担心别人的习惯大概是改不掉了。
明明自己因为他没回消息而胡思乱想了那么久,却只听了他的一句解释就放下了所有,什么也不计较了。
谢涧摇头说没事,“没看见你的信息,抱歉。”
夏夕怡很快摇头,“我那段时间……有些躲着你,我也该说对不起。”
提到这件事时,谢涧眸光轻动,“为什么躲我?”
‘……’夏夕怡不可能将她真正的心思说出来,“总之以后不会了。”
谢涧看着她,没说话。
总觉得小姑娘醒来后突然变了很多。
具体变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他垂了下眼,视线划过两人交握的双手,掌心里的小手正用力回握着他。
他的注视太过让人难以忽视,夏夕怡有些别扭地挪开视线,但很快又转回来,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良久无人开口,休息室里的氛围变得奇怪。
夏夕怡盯着谢涧的眼睛看。
这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珠是纯粹的黑,像是要将人整个吸进去。
哥哥是拥有魔力的,她突然想。
不然为什么她总是会想要……
谢涧突然站起来,她的手顺势被拉起,思绪被打断。
“哥哥,你——”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床微微下陷,肩膀被炙热的掌心握住,她整个人被拥进了一个宽大的胸膛中。
不过很快,他就松开了。
夏夕怡呆呆地抬头看他,他的视线淡淡垂着,问:“是不是害怕?”
这句话让她整个人瞬间顿住。
其实从醒来开始,她就克制不住地心里发紧。
任谁孤零零在雨中树林里待到快要昏迷都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她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只觉得想要再靠近谢涧一点点。
无比强烈地想牵手,想和他说话,想……再被他抱住。
但她只是这么想,却不知道原因,更不敢主动去做。
可谢涧比她还要先看穿了她,也主动给予了她想要的。
夏夕怡咬了咬唇,心脏扑通乱。
一旦有了开始,人就会变得不知足,她还想要更多,于是她就做了。
交握的手用了力,将谢涧往下拉,另一只手抬起环住他的脖子,用力抱上去。
谢涧只愣了一秒,微微勾起唇,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疑问:“还想抱?”
夏夕怡闷在他肩膀里只出了个气音,“嗯。”
谢涧就走近一步,抬手环上怀中人的腰,一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搂。
胸膛相贴的瞬间,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此起彼伏。
夏夕怡的耳侧被他的呼吸拂过,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挠。
未名的情绪再度充斥着胸腔。
但她并不想再压抑这种情绪,也不想去定义这种情绪。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夏夕怡触电一般往后弹开。
好在这次身后不是门板,她的后脑勺没有再次遭受重击。
护工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夏小姐,老太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