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
夏夕怡将谢涧推出门外,砰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门,谢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抿了下唇。
回到房间打了前台电话让人送晚饭上来后,打开手机,发现唐医生几分钟前给他发来了消息。
【最近怎么样,怎么后面没给我发感受记录?】
上次心理治疗结束后,谢涧有在认真记录自己对小姑娘每一个动作所产生的反应。
唐医生让他将感受记录发给他,但谢涧只发过一次就没再发了。
因为后面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产生了什么感受。
就像现在,心脏毫无章法地跳动,胸口里塞满了无数复杂的情绪,他未曾经历过,无法准确定义。
【很乱,我不确定。】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再次回复时却没再问起具体的情况。
【我明白了,你这种情况应该不是问题复发,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走吧。】
【还有,我劝告一句,在判断自己的内心之前,先确定对方的想法。】
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判断出来的这一点,第二句话也说得不明不白。
但谢涧很满意这个结果,刚想说声谢谢结束这次对话,没想到对面又发来信息。
【对了,你母亲最近一直在旁敲侧击地问我一些问题,我没透露你的情况,但也把跟你说过的方法告诉了她。】
在谢涧意识到那是什么方法的下一秒,黎晓的信息弹了出来。
【小涧,忙完了吗?妈妈有个朋友,最近女儿也回国了,你帮着照顾一下吧。】
谢涧冷下脸,将屏幕锁住。
—
翌日,夏夕怡又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
指尖上好像还残留着唇瓣的触感,她坐起身,轻轻碾了碾指尖,直视前方发呆。
已经无法忽视心中那股未被定义的情绪,她明确发现了自己很想靠近谢涧。
就像小时候看过的那本故事册,对里面的那种生活无比渴望的感觉。
可故事册里的生活在当时的她看来是不能也无法实现的,就像她如今想要靠近的渴望一样。
不能,也无法实现。
门口传来敲门声,夏夕怡应了,而后马上起身,迅速洗漱换好衣服过后走出房间。
回程的机票就在两个小时后,因为谢涧还有工作要忙。
到南城时,是杨叔叔来接他们。
先将夏夕怡送回家,然后就要送谢涧去公司。
下车前,意外地,谢涧拉住夏夕怡,说:“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去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
夏夕怡一愣,摆摆手,“没关系的,你忙你的,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可以直接让人去查——”
“不止是为了这个。”谢涧打断她,顿了顿才说,“我还要了解你曾经的生活。”
说罢又顿了顿,“说不定可以找到你养父的身份线索。”
夏夕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谢涧今天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又无法一次性说完。
夏夕怡下了车后,身后车窗又打开。
“夏夕怡。”在平日里,谢涧从不叫她小名。
夏夕怡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也同样注视着她,说:“有空的话,可以给我发信息。”
说完,车窗上移,合上,车缓缓开走。
虽然谢涧的嘴毒改了很多,但偶尔听他说话还是要绕几个弯。
夏夕怡站在原地怔怔地想,他要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是不是因为会想她?
指尖的热意再次上涌,夏夕怡用力捻了捻,垂下头跑回了家。
—
一次游乐园,一次闽城之行,让夏夕怡的心境又变化不少。
从前的情绪像平静的湖面,只是偶尔泛起涟漪。
可现在,就如不断被风翻起的浪花,波涛涌动无法停息。
于是她第一次尝试在网上搜索,“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网上的回答繁多且复杂,但她还是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条。
【喜欢一个人,是见不到他就会想念,见到了就会十分高兴。】
这句话,在两天中她不断给谢涧发去的信息,两天后她胸口涌出喜悦的情绪中,被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