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涧到底是怎么想的，夏夕怡猜不到。

只知道今晚睡觉时又梦见了他，还有那根棍子。

她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小孩，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才更觉得惶然。

在梦里掐在腰上的手更加肆无忌惮，那根棍子偶尔戳在腿根，偶尔碰上腰侧，翻个身又会撞到别的地方。

人生中仅有的两次旖旎梦境都是关于谢涧，夏夕怡醒来后又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下心情。

不知道该不该问清楚昨晚的事，她洗漱完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半。

应该还没到谢涧去公司的时候，夏夕怡犹犹豫豫地出了房门，期盼又紧张地扶着栏杆往下看。

“小姐？”王姨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夕怡肩膀抖了下，抚着胸口侧过头，看见王姨手中拿着垃圾袋。

“您这么早就开始打扫卫生啦？”和平时的习惯好像不一样。

“哦。”王姨笑了笑，“少爷说他这几天都不回家住，我就帮他收拾一下，没吵到你吧？”

王姨让她下去吃饭，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

听见“不回家住”这四个字，她的脑袋就被锈住了。

一开始其实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晚上放学回家没看见谢涧，她才反应过来。

谢涧不回半月湾住了。

问了王姨和杨叔叔，他们只说谢涧应该是工作太忙，住在公司。

但因为母亲说的那场约会，她不自主地觉得，谢涧是为了能更好地约会，换了一个房子住。

心像是被蒙了一层雾，随着时间过去，每晚放学在家里看不见谢涧的身影，雾就会变得更沉更浓。

期末考的前一天，布置考场时，她没忍住悄悄走到姜悦悦身边。

“你之前说成年人没有感情也会……做那种事，那没有感情……也会，有反应吗？”

姜悦悦一愣，眉头上扬，突然兴奋起来，凑过来挤着她的脑袋。

“谁？”

“……”夏夕怡挪开视线，“什么谁？”

姜悦悦热切问：“对你有反应啊，谁啊？是谁啊？”

承受不了如此大的热情，夏夕怡推开她，“没有……没谁，谁跟你说有了！”

“那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好奇。”

姜悦悦一脸不信的样子，但拿夏夕怡没办法，只能撇撇嘴，终于肯回答她的问题。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别说没感情了，有些人对着动物都能那样呢。”

这句话对夏夕怡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回到家还在想着。

看着餐桌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她实在没办法不感到难受。

谢涧肯定不会是姜悦悦说的“有些人”，如果是相亲对象，想来应该曾经认识，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因为双方家长都认识，如果互相觉得合适，进展快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夏夕怡瞬间感觉嘴里的甜汤都没了味道。

“小姐？怎么了？”王姨从一旁走过来，关心地看着她。

情绪总是能被人看穿不是一件好事，夏夕怡低下头说没事，将甜汤喝完，用餐巾摁了下嘴角，很快走上了楼。

—

期末考对于周考月考模考扎堆的高三生来说并不算什么重要的考试，夏夕怡很顺利地度过了两天。

至于家长会，这次是王姨来参加的。

这半个月谢涧一直都没回家，夏夕怡给他发过几次信息，但得到的回复都很简短。

唯有一次聊得最久，是两天前考完试后回家时，谢涧主动问起她期末考的事。

【期末考完，好好休息。】

收到信息的时候她还在和李学长聊几天后的比赛，斟酌过后才回复：

【哥哥，那你什么时候能休息？】

【再过几天。】

【……那我的家长会呢？】

【让王姨去。】

坐在车上，夏夕怡垂着眼，盯着屏幕，敲敲打打良久，想问问他比赛那天会不会来，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见头顶的“对方正在输入”，她停下了指尖的动作。

可没多久，头顶的文字又变成了“哥哥”，而对面也没有了动静。

与此同时，李学长给她发来了消息。

【比赛后第二天就是你的生日吧？能有幸请你吃顿饭吗？】

看着消息，夏夕怡一愣。

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在福利院时，生日代表着可以多吃一碗饭，被领养后，生日就只代表着普通的一天。

因为所谓的生日，并不真的是她出生的日子，只是她被福利院彻底接收那天的日期。

所以连她自己也不觉得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在发现比赛日期是生日的前一天时也并没有太多想法。

没想到会有人记得。

【抱歉，我是在报名的时候看见的你的身份信息，并没有想要窥探你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