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怡一愣,扬眉,“当然不是,比赛结束了,我们不怎么联系了。”
谢涧点点头,得到答案,收回视线没有再多问,好像唯一只关心那一个问题。
夏夕怡盯着他额前的碎发看,忍不住笑了。
从前她觉得谢涧冷漠,带着看透一切的掌控感,令人难以靠近。
可相处过后才发现,谢涧是个心肠很软的人,而且意外地好哄。
虽然偶尔人品很差,但……
她还是觉得他很好,不想放走他。
吃过饭,谢涧带着夏夕怡走到沙滩上,买了个椰子让她抱着喝。
“哥哥,我们今天不回南城吗?”夏夕怡叼着吸管问。
谢涧侧头,“你想回去吗?”
夏夕怡眨眨眼,轻声道:“不想。”
南城承载了许多的回忆,但痛苦占据了大多数,在海岛却不同,快乐充斥了这个地方,让她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她和谢涧才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这样想着,夏夕怡将椰子挪到臂弯里夹着,另一只手放下去,碰了碰谢涧的手。
谢涧就侧过头来看她。
夏夕怡就又碰了碰。
大概是忍无可忍,谢涧抓住了她的手。
夏夕怡满意了,回握住他,笑嘻嘻地喝了一口椰汁,没注意到身旁的人朝她投来复杂的目光。
谢涧将她带到了一个码头似的地方,海面上停着许多游艇。
从一个男人手中取过两个袋子,递给她,“去换上。”
小姑娘没问是什么,就乖乖去了更衣室。
谢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才拿着自己那套去换。
换好后,在走廊等了大约十分钟,才看见夏夕怡出来。
谢涧抬眼,目光一顿。
小姑娘脸色浮红,揪着透明T恤的下摆,两条细白的腿规矩并拢站着,似乎极不适应。
“哥哥,我们是要去哪?”
声音听起来也比平时要更娇一些。
总是这样,她偶尔无意识流露出的姿态根本难以抵抗,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尤为奇怪,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正确。
“带你出海看看。”谢涧收回目光,身侧的手忍不住握了握拳。
顾阳说得没错,小姑娘确实长胖了。
谢涧带夏夕怡上到甲板,船缓缓开动。
白浪揉着阳光碎金往船舷边撞,风卷着咸湿的海味迎面拂在脸上。
夏夕怡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抓着栏杆的手渐渐放松,不再觉得别扭。
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脸侧的碎发捋开。
夏夕怡看着身旁的谢涧,“谢谢。”
谢涧收回视线,将手搭在栏杆处,放在她的手边。
如他所料,那只小手就朝他挤了过来,要往他手里钻。
而他也顺势抬起了手,又落下,将她的手包住。
唐医生说的没错,他需要的确实不是依赖,而是喜欢。
或许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心思不正了,直到小姑娘吻上来时这种情绪才终于显露出真面目来。
一开始是惊讶,后来只想要深入,清醒过后是迷茫,不明白对方的心理,最后开始害怕,对方根本并不是主观愿意在他身上实施这种行为。
直到烟花下听见小姑娘的愿望,所有情绪才真正归拢,变成清晰的喜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卑鄙的人,在明知道这种喜欢不该存在在他们之间,却依旧循循善诱,引她入歧途。
“哥哥?”
夏夕怡的声音将谢涧从思绪中拉回,“怎么了?”
“你现在的工作不忙了对吗?”她笑着问。
谢涧说:“嗯,项目结束了。”
“那爷爷答应你的事……”夏夕怡犹豫地问。
谢涧看着她,“他有做到。”
“太好了。”夏夕怡笑起来,“那你是不是升职啦?”
海风温柔拂过,远处海面的淡蓝与天际融成一线,浪尖卷着白云,混着日光,面前的人捧着满腔希望他好的赤诚,笑着看他。
“嗯,升职了。”
“太好了。”夏夕怡再次感慨。
谢涧眸光轻动,看着她良久,然后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头靠近。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脸迅速漫上红色,抬起眼,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哥哥?”
谢涧又变成了坏人,“教学,还要吗?”
夏夕怡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现、现在吗?”
“嗯。”谢涧拇指抵在她的唇缝,“同意就把嘴张开。”
面前的小姑娘脸颊通红,缓缓张开嘴。
谢涧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头咬了上去。
如果夏夕怡脑子足够清醒便能发现,这又是一场不算教学的教学。
教练的眼睛半垂着,看着学员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想,卑鄙就卑鄙吧,就算是歧途,也有他陪着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