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走廊深处走,路过谢涧房间、书房,还有洗衣房,到了尽头,右边有几级楼梯,那是通往阁楼的。
夏夕怡从没往这里走过。
确切地说,整个别墅她都没有好好逛过,安守着本分,吃饭睡觉,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谢涧牵着她的手上楼,阁楼很黑,他摸上墙开了灯。
和想象中布满灰尘的杂物间不同,阁楼被打扫得很干净,灯光明亮,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清香。
夏夕怡一开始不知道谢涧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但视线一扫,看见满墙的照片,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蹦极、滑雪、跳伞,照片涵盖了谢涧的青少年时期每一次精彩的时刻。
照片虽然依旧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但依旧能看出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张扬气息。
而另一面墙边,安置着一个大的玻璃柜,柜子上放着无数的奖杯奖牌。
奖项名都是英文,但夏夕怡也能看懂。
一个个看过去,惊讶地发现除了学习的奖项,还涵盖了琴棋书画、游泳滑雪、跆拳道柔道等各种方面。
她回头看向谢涧,“你……”
“都是小奖,很业余的水平。”谢涧说着,走到柜子前拉开其中一个格子,从里面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夏夕怡。
很薄一本,打开来发现是相册。
“从十岁开始到十八岁的照片都在里面了。”谢涧拉着她的手,带到阁楼中的地毯上坐下。
夏夕怡靠着他,翻开相册。
第一眼就看见眉眼稚嫩的谢涧,旁边站着同样年纪的少年。
“这是顾阳。”谢涧说。
原来这么小他们就认识了。
一页的照片就四张,一整本大概也不超过一百张,但都是生活照,能看出谢涧的成长轨迹。
不过她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例如整本相册里都没有出现过谢涧的父母亲,还有……
夏夕怡翻到中间,大概在十四岁的年纪,这里有一段空白。
翻到下一页好像男生一下长成了男人的样子,变化很大。
她问谢涧,“这里是不是缺了一些照片?”
谢涧正捏着她手臂上的肉,“嗯,十五岁那年没拍照。”
夏夕怡问:“为什么?”
“生病了。”
从不知道她还有这一段过往,夏夕怡抬起头,关心道:“很严重吗?”
谢涧摇头说:“心理问题,身体上没什么。”
夏夕怡的表情变得更加担忧,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谢涧本来在犹豫要不要说,但看她这样,感觉如果不说,小姑娘会胡思乱想很久,于是还是说了。
夏夕怡抱住他的手臂,听他说完,然后问:“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谢涧停顿了许久:“因为……我七岁那年发生的一些事。”
七岁,那时候她三岁,谢涧的妹妹也三岁。
夏夕怡很快意识到到底是因为什么,识相地闭嘴没有再问。
但心却泛上一丝苦涩。
谢涧能为他的妹妹生这样一场大病,一定是很在乎她。
那么他的爸妈又为什么会找一个假的来顶替……换句话说,真的妹妹去了哪呢?
这是夏夕怡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避免去想的问题。
因为想也没用,她解决不了。
可她现在却控制不住地去想谢涧会不会伤心。
正伤感着,夏夕怡的脸被捏住了,脸颊上落下柔软的一个吻,谢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所有事都过去了,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准备高考。”
谢涧温柔的时候是具有魔力的,夏夕怡很着迷于这样的他,于是就真的没再多想。
这种放空脑子的结果就是,下楼后谢涧又跟着她进了房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掀开被子,夏夕怡和谢涧对视三秒,“你……不回房吗?”
谢涧勾了勾唇,“今晚一起睡。”
王姨不在,就是干坏事的最佳时间。
可能真是着了魔,夏夕怡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躺进被窝里,身前覆上温热的躯体,有力的手臂窟着她的腰,还有一只垫在她的脖子下。
没来得及觉得害羞,谢涧吻了吻她的额头,“安心睡吧。”
被拥抱带来十足的安全感,夏夕怡本来入睡就很快,被这样安抚着更是刚闭上眼就没了意识。
怀中人呼吸变得平缓绵长,谢涧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上方出现了很多信息。
点开看,都是私家侦探发给他的。
【老板,今天一天别墅外都有人在盯着您,您出门吃晚餐时他们也跟着,这些是照片。】
【……】
【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谢涧按原来的想法给他发去了信息,然后退出来,翻了翻聊天框,发现除了一些工作信息外,母亲竟然没有找过他。
他挑了挑眉,垂眼看着睡相安静可爱的小姑娘,轻轻勾了勾唇角。
小孩果然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