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着牙,拉了拉段琛的袖子,捏紧挎包带子,快步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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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夏夕怡脑袋戴着发带,盘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敲门声将她拉回神,段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孩,睡了没?”
夏夕怡眨眨眼,“没。”
“那我进来了?”段琛低声问。
夏夕怡一愣,拉过床边的外套穿上,“进来吧。”
门打开,段琛端了盘水果走进来,放在床头柜,然后又拉了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夏夕怡伸手捞了几颗车厘子来啃,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了?”
段琛老大爷似的揣着手,看着她。
那视线让夏夕怡心里发毛,“说啊,别在这装鬼。”
“……”段琛嘴角一抽,几秒后叹了口气,问,“你想留下来吗?”
夏夕怡一怔,眸光闪了闪,“你说啥呢,我们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段琛观察着她的表情,“如果你加入了天工,其实常住地也是在南城,其实留下来更方便一些。”
“……”夏夕怡抿住唇,许久没吭声。
段琛又开口:“当时的订婚宴,我们处理过了,没有太多媒体报道出去,网上的直播痕迹也全都清理了,当时也特地嘱咐摄影师不要对着你拍,所以大概没有人会记得你。”
“如果你决定留下,我再处理一下,你的身份就会变成段家的女儿,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别说了。”
夏夕怡打断他,偏开头,嗓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不用这么麻烦,我不会留下的。”
窗外,路灯透过枝叶照入屋内,风吹叶动,光颤得晃人。
段琛起身去帮她把窗帘拉上了。
“行。”他回过身,笑着,“那明天下午的飞机,还是按原计划。”
“嗯。”
段琛指了指水果,“晚上别吃太多了,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夏夕怡又喊住了他,“等等。”
段琛侧头看她。
“你今天……”夏夕怡眨了眨眼,“跟他说‘还你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段琛轻勾起唇,“还他订婚宴那天揍我的那一拳。”
门合上,房内安静下来。
原来,那天段琛脸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夏夕怡的呼吸缓缓变重,手里的车厘子没握稳掉在了地上,掌心一片黏腻的红色果渍。
其实洒脱是装出来的,今天谢涧的出现还是让她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长达一年的心理暗示,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再次看见,她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谢涧对她情绪的影响能力。
她不由自主去想,谢涧和林淼的关系,想他当年或许没有背叛自己。
还会去想,今天谢涧那样失控的动作,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可想来想去,她浑身的劲又突然松了。
到最后,她脑海中只剩一句话:那些伤害都是真实的,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夜深了,房内的灯灭了,只剩一片漆黑。
夏夕怡蒙头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日上三竿,夏夕怡才起床。
段琛看着她脸上的两个大黑眼圈,没好气地给她丢了个眼霜让她补救一下。
夏夕怡没什么精神,愣愣地听他的话做。
擦脸吃饭,收拾行李。
昏昏沉沉地,就到了该去机场的时间。
上了车,夏夕怡又一路上睡了过去,段琛无奈地取出毯子帮她盖好,压下她头顶飞起的呆毛。
到达机场,夏夕怡终于清醒了一些。
两人过了闸机,走进贵宾休息区。
“我去趟洗手间。”夏夕怡把包丢给段琛,转身往休息区里面走。
几分钟后,她将擦手纸丢入废纸篓,走出洗手间,正要绕出走廊往段琛的方向走,身后的门打开,手腕被用力握住,向后拉。
门悄无声息地合上,夏夕怡被摁上墙,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她心中警铃大响,正要出声呼救,却在看见身前男人的时候,所有声音瞬间被憋回了肚子里。
谢涧的视线沉沉地压下来,眼尾红得吓人。
他手掌握着夏夕怡的颈侧,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嗓音沙哑,“又想跑?”
面前的人情绪不太对,比昨晚还要更加严重。
身体又开始止不住地战栗,呼吸加快,夏夕怡侧开头,“……你不该再来找我的,我说了 ,我已经订婚了。”
“那又怎样?”谢涧低声问着,膝盖往前,抵进她的腿间,同时倾身缓缓靠近。
夏夕怡抬手推在他的胸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这是想要当第三者吗?”
“你和他有感情吗?”谢涧笑了声,胸腔震动。
夏夕怡哑口无言,“你……”
“没有感情,我算什么第三者?”谢涧捉住胸前的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沉哑的嗓音带着微弱气音,透着十足的诱惑。
他说:“不被爱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