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夕怡下意识想反驳,板着脸说,“他对我没有情了……”
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段琛突然低头开始笑起来。
夏夕怡瞪着眼,想要发火,还没出声,男人话题突然一转。
“我下午要去趟医院,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
—
电梯里,夏夕怡看着手里的果篮,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看完这一眼,就算最后的告别吧。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住院部到了,她按着之前的记忆往那间病房走。
走到门口即将摁下门把手时,她才忽然意识到问题——谢涧怎么可能会一直住在普通病房?
夏夕怡收回手,想着回前台问一问。
转身的时候,透过门上的狭窄方形玻璃窗,她的余光看见了病房内的人。
“……”她脚步停下,转身开门进了病房。
房内一共两张床,其中一张的床铺凌乱,病人不知道去了哪。
夏夕怡看着靠内的那张床。
谢涧脸色苍白,紧闭着眼躺在上面。
她的眸光一阵轻轻颤动。
曾经谢涧醉酒时就是这样,看起来脆弱易折,心里有再大气,此刻也没办法发作。
她走到床边,将果篮放下,发现他的眉心还在微微蹙着,或许是觉得吵闹。
“怎么没换房间呢?”她低声咕哝,“没人管你吗?”
说着,她犹豫了下,还是抬手压上了谢涧的眉心,轻轻抚平。
“谢涧,不要再皱眉了。”她低声说。
“我们也不要再见了。”
眼底泛着复杂的光,她深深地看着谢涧的脸,几秒后抽手转身。
“啪”一声。
手腕突然被握住。
夏夕怡一怔,紧接着猛地回头。
谢涧半睁着眼底蒙着碎光,朝她投射而来。
“你……”她瞪大眼,忙想去摁床头的呼叫铃。
可谢涧又拉了拉她,开口时嗓音低沉,但却没有刚醒之人的沙哑,“不用叫护士。”
夏夕怡一怔,随即意识到,“你……你是装的?”
谢涧没说话,只是掌心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骗子!”心底怒火渐渐烧起,她挣扎着不让他握。
谢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低声说:“可你还是来了。”
“只是同情罢了!”夏夕怡冷硬道,手用力一扭,感到一阵刺痛,低呼了声。
谢涧眉头轻皱,立马松开了手。
惯性让夏夕怡后退几步,她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掌心下的地方传来灼热。
几乎是立刻转身就往外跑,紧咬着牙,瞪着发酸的眼睛。
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紧接着是极低的痛吟。
夏夕怡回过头,一顿。
病床上的人消失了,视线一转,地上雪白的被单乱成一团,其下的人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谢涧!”
几乎是下意识,夏夕怡跑了回去,蹲下来扶上谢涧的手臂,“你怎么样?有伤到哪吗?”
谢涧的嗓音含糊,“扶我起来。”
夏夕怡满心焦急,手上用力扶着他。
可男人实在太重,每次刚起来一点就会脱力跌回去,连她也几次差点摔进男人的怀中。
几次之后,她急得满头是汗,打算起身喊人来帮忙。
下一秒,身上忽地一沉,谢涧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握上她的后颈,唇擦过她的耳畔,低喘着,“让我这样扶着,就能站起来了。”
“……”夏夕怡浑身一僵。
“呵,不如让我来帮你?”
夏夕怡愣神时,段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紧接着她被用力拉起身,往后推了推。
段琛挡在她身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没骨气的小家伙。
然后收回视线,轻扭了下手腕,冷嗤,“来,让我看看一个人到底有多难扶。”
夏夕怡有些心虚,但依然想去阻止,“你别……”
话没说完,段琛已经弯腰拽住了谢涧的手臂。
一提一放,人就回到了床上。
段琛拍拍手,冷嗤一声,“这不是很——”
“咳咳——!”床上的人突然开始咳嗽起来。
夏夕怡着急地看过去。
只见他扶着自己的胳膊,眉头紧锁,眼底泛着一点红,看起来是忍受了极大的疼痛。
撑在床上的手臂微微发着抖,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一旁正目瞪口呆的段琛,嗓音很低。
“段少爷,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段琛表情逐渐凝固,张大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