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他好像和他父母大吵了一架,到现在关系都没有缓和,还有……】
看到最后一句,夏夕怡的目光一顿,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半年内三次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胃出血……
这三个字在夏夕怡胸口处坠下一块巨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突然,垂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什么轻轻勾住。
夏夕怡一怔,立时侧头看过去,然后对上了谢涧黑沉的双眸。
两人的视线碰了两秒,然后夏夕怡回过神,“你醒了……解酒汤在桌上。”
她起身给他让位置,被勾住的手也抽了回来。
可沙发上的人仍是躺着,一动不动。
夏夕怡疑惑地抬了抬眼,“你……起不来吗?”
谢涧默了默,发出微弱沙哑的声音,“嗯……”
“……”夏夕怡碰了碰桌上的小碗,指尖传来的温度刚刚好。
犹豫两秒,她挪动位置到谢涧脸侧坐下,然后将他的头抬起靠在自己腿边,再弯腰去拿碗,最后递到谢涧嘴边。
男人抬起黑沉的眸看向她,然后终于张开嘴,将解酒汤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夏夕怡眸光颤了颤,避开。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一点点吞咽的声音。
没多久,一碗解酒汤下肚,夏夕怡拿回空碗,一时间内没有动作,而男人也没有动静。
就在她以为沉默即将蔓延时,谢涧突然开口。
“抱歉。”
夏夕怡眼睫一颤,“对什么?”
“一年前,还有那天在机场。”谢涧缓声说。
夏夕怡轻吸了一口气,“都过去了。”
“没过去。”谢涧说,“夏夕怡,我知道,没过去。”
夏夕怡没吭声。
“夏夏……”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谢涧眼尾又开始泛上红色,“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涧。”夏夕怡抬起眼,“你当时做那些事,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谢涧眸光闪了闪,“为了让你死心……”
“好安安分分当谢家的女儿。”夏夕怡突然摇摇头笑了,笑里带着些嘲意。
“谢涧,你当时就是打算彻底放弃我了。”
谢涧眉心蹙起,“没有,因为你太单纯,没办法在爸妈面前伪装,我怕他们伤害你……”
“但你才是伤害我最深的那个。”夏夕怡的声音大了起来,眼眶也染上红色,“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吗?”
谢涧沉默了。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在发现夏夕怡抹去所有踪迹离开后,在看见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站在别的男人身边时……
他无时无刻不感到痛苦。
他看着面前的女生。
长相和一年前没有太多差别,可那股冷漠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是什么让曾经活得那么辛苦依然能知足常乐的小女孩,变成现在这样?
谢涧感受到了,在这股冷漠刺痛他的心脏前,早就将那个乐观女生的心脏戳得千疮百孔。
夏夕怡轻呼了一口气,侧开头低声说:“哥,以后别再喝这么多了。”
谢涧浑身一僵,眸光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声“哥”,不代表他们冰释前嫌,而是在表明,夏夕怡真的彻底放下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唯一只剩的,是那由谎言搭建起的一丝兄妹情。
沉默良久,谢涧闭上了眼,再睁开,眼底的波动散去。
他说:“工作需要。”
夏夕怡一愣,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男人依旧要跟她唱反调。
她高抬起眼,不满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人,值得你一个总裁拿自己的身体去陪他喝?”
谢涧半垂下眼,撑着身子坐起身,“你以后就知道了,当你处在某个位置上时,是身不由己的。”
夏夕怡皱起眉,“也就是说,你以后还要像今天这样喝?”
谢涧彻底坐起身,腿落在地上,从身旁的人手中拿过碗,倾身又去给自己倒解酒汤。
“没关系,最多一周。”
“一周?”夏夕怡眉心一跳,“你是觉得很少吗?三次胃出血还没让你害怕,刚出院就要连喝一周的酒,如果这次不是我——”
“那你来照顾我。”
谢涧突然开口,黑沉的视线缓缓落在夏夕怡怔愣的脸上。
“就一周,我付你报酬,你来替我解酒,像以前一样。”
“我可以支付你一万的薪酬,还有星庭顶楼练舞室的使用权。”
男人语调轻缓,像是在商量,可说出来的话却又不容人拒绝。
“就看在,你哥我曾经也答应过你的请求,帮你补过课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