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闪动,继续开口。
“你高考结束那天,段琛回国,我去的那场饭局里,亲耳听见段总说,他还一直在纠缠他前妻。”
“所以,他在有心上人的前提下还跟你订婚,甚至欺骗你的感情把你带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根本没有半点真心——”
“等等……”夏夕怡打断他,目光有些闪烁,“那个,我知道了,最后那些话就不用说了。”
谢涧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些复杂的情绪。
没等夏夕怡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就倾身过来,抱住了她。
男人夹杂着叹息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你不用这么善良的。”
夏夕怡一怔,耳廓被热气扑得发烫。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
“不是……什么善良,我……”
她忽然有些语无伦次,谢涧眉心一压,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怀中的人却猛地推开了他。
小姑娘不知为何脸颊通红,视线飘忽,“我真的没事,看样子你应该也好了很多,那我就先回房了。”
说完,她步子飞快地跑了。
奇怪。
谢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轻动。
这好像……
不是伤心的表现?
夏夕怡一阵风似的飞过练舞室冲回了房间。
合上门,砰砰的心跳才逐渐有和缓下来的迹象。
大意了。
夏夕怡想。
刚刚光听段琛的八卦了,只是短暂的震惊失神就让谢涧钻了空子。
那个拥抱……
夏夕怡垂了垂眼。
再一次地,那个拥抱让她想起了曾经,谢涧曾经许多次地这样轻柔地抱住她。
无关乎情欲,有的只是爱。
……爱?
夏夕怡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谢涧,爱她吗?
曾经她得到过谢涧亲口承认的,包装成兄妹情的爱,最后被证明兄妹情是虚假的。
于是那个被他所承认的爱被她抛在脑后,完全忘却。
而现在,她居然从一个拥抱中感受到了爱——甚至包括曾经的每一个。
是错觉吗?
怎么可能。
夏夕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让自己别再想了。
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是段琛。
这人仍在不知疲倦地问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夏夕怡眯了眯眼。
这便宜老爹,在外面有孩子也不说,还好意思来问她。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恶狠狠地给他设置了个免打扰。
等见到他人了再好好质问他,在此之前,她是不会给出任何回应的。
……绝不是因为她心虚!
—
翌日清晨,夏夕怡洗漱完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让她十分意外,竟然是福利院院长打来的。
“夏小姐。”
对面的声音一传来,就让夏夕怡微微怔住,因为那道声音几近谄媚。
她定了定神,“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院长说,“您和谢总来找我那次之后,他又联系过我一次,让我找出您当年刚到福利院时的贴身衣物和饰品,这不当年的东西基本上都丢得差不多了,找了许久才找到。”
夏夕怡眼神微动。
院长继续说道:“东西已经寄到南城的中转站了,我一直联系不上谢总,冒昧打扰了慕团长才找到您,就是想问问,这些东西该寄到什么地方去?”
“哦……”,夏夕怡怔怔地报出了星庭的门卫室地址。
“好的,东西应该下午就能送到。”
“嗯。”
夏夕怡正要挂断电话,对面的人却突然喊住他,“夏小姐!”
她疑惑地挑起眉。
“那个……既然东西送到了,您能不能帮我向谢总求求情?”
“?”夏夕怡愈发疑惑了,“什么?”
“哎,就是我之前当院长的时候不是办了些糊涂事儿吗?可能惹谢总不高兴了,所以他就让人把我职位给撤了。”对面有些着急,“我这一把年纪了,工作没了我上哪再找啊,现在我老婆要跟我离了,这……我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微风吹过窗帘缝隙,带拂起夏夕怡的发梢。
她闻到浓郁的暖阳味,像是夏天要来了。
“这个嘛……”
良久,她微微一笑,“你可能不知道,谢总决定的事,别人干涉不了。”
接下来,没等院长再说话,她就将电话挂了。
收起手机,她抿了抿唇,出门准备下楼吃饭。
“叮。”
电梯到了,门打开,她迈步向前走,忽然顿住。
谢涧正站在电梯内,手里拿着饭盒,略带惊讶地看着她。
夏夕怡眼神微动,“你怎么上来了?”
谢涧缓缓走出电梯间,垂眼看她:“我以为你今早会起不来。”
夏夕怡定定地看着他。
她知道谢涧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昨晚的事,他以为她会心情不好。
谢涧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地释放关心,无论她看不看得见。
今日阳光很好,洒进来落在谢涧脸侧,打出一片毛茸茸的金边。
夏夕怡轻轻弯了弯眼,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