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清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努力了这么多年得到的一切,就这么短短的几个月,全部失去了。
转眼间,到了许晨清的生日。
福利院每个孩子的生日都是他们进福利院的日子,因为进入福利院的那一刻,无论之前有没有家,都彻底告别了,福利院就是他们的新家,进入新家的日子就是重生的日子,就是新的生日。虽然,许晨清从来也不知道,她真实的生日是哪一天。
许鑫然正在外地演出,许晨清这个生日显得无比凄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失去了一切,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许晨清在家里坐了一天,她很想去学校看看导师和师母,可她自知无颜去面对他们,已经整整两年了,她没敢跟导师说过一句话。
导师是许晨清大学时所在学院的老师,大三上学期给她们班授课,期末考试的时候,导师惊奇地发现,有个学生几乎每门课都是满分。
导师再了解下来得知,这个学生不仅每年拿奖学金,还每年拿助学金。
后来导师和师母得知了许晨清的身世,照顾了她很多年,几乎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再后来,许晨清跟着导师读了硕士,并且在导师的推荐下去了研究所,导师本想让许晨清继续读博,可是,许晨清硕士毕业后不到一年,不顾和研究所的合同,在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赔偿了违约款坚持转行去了演艺圈。
导师生了大气,这两年,导师和师母再也没有理过她。
许晨清本来想着,等她在演艺圈有点成绩了,再回去跟导师师母说明深层的原因,也许导师还会原谅她。可是,上天不肯给她这个机会,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出事了。
许晨清还是回了学校,她在学院楼前看到了导师的车,悄悄躲在了学院楼侧面。
不一会儿,导师和师母从门口出来了,许晨清慌张地连忙向里面躲了躲。
导师和师母没有看到许晨清,径直上了车。许晨清没有勇气出来,车开走了,许晨清从墙的一侧走出来,车越走越远,直到转弯不见了。
这一面见得太匆忙了,导师和师母的样子她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想到导师和师母以前对她的种种照顾,许晨清站在原地,泪水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许晨清漫无目的地走在学校里,太阳就要落山了,经过湖边,她停下来,走过去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许晨清抬头看着落日,万念俱灰,演艺圈待不下去了,研究所也不可能再回去,老天真的不打算给她留活路了吗?
许晨清在湖边坐到很晚,不时有学生从她面前经过,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人。许晨清很羡慕他们,学生时代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许晨清内心愁闷不已,她不知道明天的路该往哪里走,看着路灯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她甚至想直接跳进湖里彻底结束这一切。
许晨清没有允许自己这么做,她突然很想喝酒,这么多年,她只在硕士毕业的时候喝过一次酒,今天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吧,喝醉了,就能忘记所有这一切,哪怕只是暂时忘记也是好的。
许晨清起身,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去学校的甜品店买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带着蛋糕去了附近的酒吧。
许晨清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这灯红酒绿的环境让她很不适应,耀眼的灯光让她眼花缭乱,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她头更疼了。
许晨清犹豫着想离开,那些烦心事再次涌上心头,许晨清决绝地走向吧台,在这震天的音乐里,大概就没有精力想那些事了。
“你好,给我拿酒,烈性一点的酒。”许晨清坐下来,说。
对方好心提醒她,“这样的酒容易醉。”
“没关系,拿吧。”
一杯酒放在许晨清面前,许晨清看着杯子里的液体,看着嘈杂声里来来往往的人,身处这么热闹的地方,她却觉得异常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