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容凡有些艰难地说道,“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怎么教我?”
青在言的折扇就放在容凡的手边,容凡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指动了一下,还是青在言故意而为之,总之,折扇慢慢挨到了他的小指骨,又轻轻地擦了过去。有一丝酥麻的、怪异的痒意从小指骨传来,他感觉很不妙。
“……少主?”
青在言还是用自下而上的眼神看他,却微微抿着唇,不说话。好似秋露的唇珠若隐若现,又像是欲语还休。
静默须臾,烛芯忽然噼啪炸了一声,容凡倏地起身,他耸了耸肩膀,说道:“少主,我真的困了,要去睡了。”
“诶——”青在言唤了一声,跳动的烛光使得屏风后的这一隅忽明忽暗,他的脸也跟着朦胧,容凡看见他似乎在笑。
“还有什么事么?”容凡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说……”青在言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视线没有离开过容凡的脸,他道,“望你一夜好眠。”
“……哦。”容凡点点头,摸了一下鼻尖,说道,“你也是。”
“明天过了辰时,我来找你。”
“嗯。”
青在言走之后,容凡侧卧在床上,头枕着胳膊,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忍不住琢磨起青在言。
青在言的模样无疑是好看的……不是,琢磨青在言的长相做什么?
容凡甩开无谓的思绪,在黑暗中瞪着眼继续沉思。
青在言离开前的话仿佛是在给他打预防针,提醒他明日去见长老的时候,两个人要演出男子之间恩爱的样子来。就算容凡受不了,也得演,纵使天知地知人尽皆知他们绝不可能是爱侣,也要在表面上做足架势来。
青在言肯定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什么别的……比如说假戏真做什么的吧。
如果青在言指的是这个,那不论青在言怎样示弱,容凡也绝不可能配合。
想到这里,容凡轻轻叹了一口气,青在言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应付起来相当有难度。时而来个致命一掌,时而低落地诉说委屈,要不是他冷心冷情,否则岂不是会被青在言拿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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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容凡提前醒来,缓过了起床气,才等到了青在言的脚步声。然而脚步声过后,容凡却迟迟不见人推门进来,他敞开门往外找寻,青在言正蹲在窗下逗着桥桥,从容凡的角度看去,可以清晰地瞧见青在言带着浅浅笑意的侧脸和晨曦中覆着淡淡金光的睫毛。睫毛又长又直,翕动时好似缀着金色的星子。
“你起了。”青在言蹲在地上,一边用手指挠着桥桥的下巴,一边仰起头对容凡打了声招呼。
“我想吃食堂的早饭。”容凡冷不丁说道。
青在言说:“巧了不是,我正好准备带你去食堂,今日食堂准备了新的点心,出自湮州名厨之手,你吃了肯定喜欢。”
容凡说:“谢谢少主的好意,但是……我也不是所有的点心都喜欢。”
青在言对他的态度转变太过,一下子好得有点过分了,容凡觉得有什么陷阱在前面埋伏着他。
青在言站起身,他穿了一身锦白,云锦织就的衣料在旭阳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不同于往日的素雅,今日的青在言是耀眼夺目的,本就明艳的五官加之锦袍的衬托,仿佛天地间的精彩全集于他一人了。
“我知道,”青在言眨了眨眼,说,“你不喜欢杏仁酥,你说了几回了,我以后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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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葱郁,空气湿润清新,二人走在林间的石板路上,四周尽是虫鸣鸟啼。旭日初升,万物都睡醒了,于是容凡感受到漫山遍野的勃勃生机。
容凡是个心思很多的人,他可以整日整日不说话,但只要清醒着,他的脑中就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思绪。
他喜欢吃点心,实际上,他喜欢吃一切甜食。从小到大,如果有人会为他花心思准备他喜欢吃的东西,他就会先入为主地对那人充满了好感。写这本书的好兄弟就是在初中时请他喝奶茶后,二人才交好的。
不过青在言不算,因为容凡先入为主对他的印象很不好。现在的点心都是在补救他对青在言的坏印象。
青敬山的死是不是青在言变成反派的原因?
电视没有关呢,现在播放了几天了?这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一样吗?
……
“可以吗?”
没有回应。
“容凡,”青在言拽了一下容凡的袖子,“你怎么不听我说话?”
容凡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了?”他问。
青在言说:“我说,之后见到长老,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别拒绝我,可以吗?”
容凡想也没想就道:“不可以。”
青在言眉心一蹙:“容凡。”
“你要做什么你得提前和我说好,”容凡认真道,“否则我也不保证会不会出现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青在言问,“什么意思?”
“我会配合不好。”容凡简单说道,“总之你要提前和我说好,我才能有个准备。”
装恩爱,他可以接受搂个腰、揽个肩,甚至可以接受拉个手、说情话。
就怕青在言过度发挥,对他过度接触。否则他绝对忍不住把人推开,那些长老就可以看见他挂相的样子了。
青在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