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内,崔理眼镜片被雾气缠绕,她将碍事的眼镜拿下来放到一边回应姜栗刚才对她说的那些事,“这是好事,起码少了一个骂你的人。”
姜栗往牛油锅里投放一些现切牛肉,这家重庆火锅店的辣度比她吃的其他家都要辣一些姜栗猛灌两口冰镇鲜柠才缓过劲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姜栗刚走出公司那会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让她觉得不真实但被这火锅辣到之后她的脑子也活跃起来,“继续做之前的事。”
“那你打算是留在北礁还是怎么样?”
“应该…不在这。”
崔理并没有询问不继续留在这的原因说了声好字后她又问:“那爸妈那边怎么说?”
姜栗并未将自己离职的消息告诉叶倩文他们,“我想等我这边确定好再告诉他们。”
崔理今天也收到了调任通知,她被安排到南峤的市医院就职外科一级主任医师。
“什么时候?”
“下周一报告。”
姜栗指尖一顿,“那你父母那边…”
崔理淡定地抿了口冰嘴巴的鲜柠水,“不用告诉他们,这几天也在看南峤那边的房子。”
崔理是个不轻易袒露自己内心情感的人,姜栗与她认识半年才得知崔理与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和睦。她的父母均为医生因此她们也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是一名优秀医生,从小在这样家庭氛围长大的她,给人的第一眼就像是手术台上摆放的手术刀。
没有温度。
她的父母也在南峤市医院上班,以两人在医院里的地位根本不用崔理主动告诉他们想必比她本人知道的都要早。
姜栗吃的有些累,她撑着头道:“也是,崔叔叔作为院长自然是不用你告诉,说不定这次调任还是他安排的呢。”
崔理抿唇没说话。
对于父母的约束力她从小便深有体会,她的童年三点一线,学校、补习班、家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她虽为南峤人却对这座城市了解少之又少。
要不是遇见姜栗,她也许真的会按照他们所安排的,按部就班的履行他们给打造的人生。
“至少我也自由过一阵不是吗?”崔理嘴里含笑眼底朦胧隔着水汽忘向姜栗。
姜栗脸上多了一丝惆怅,“咱也别把事情想的复杂,这么多年过去或许他们变了呢?”
提到家人,崔理眼底就变得冷漠起来,薄背往后靠她的肩膀比姜栗宽很多椅背被她挡的严实头稍稍侧向一边整个人阴郁起来。
姜栗的声音就像寒冬里的红腊梅给她的破碎心脏缝合起来香气蔓延整个身体。
“大不了我跟你一块回南峤!”姜栗一脸认真。
她的眼睛很好看,一不小心就会掉进狐狸陷阱里。
崔理耳朵开始发烫眼睛向上弯起,“不用勉强。”
“反正就要过年了,提前回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
次日傍晚,闫燚慢慢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让他皱紧眉头,极度缺水的他嗓子干哑,他动作缓慢大臂隐隐作痛,整个人努力往前倾,食指指尖勾到玻璃壁牙齿紧咬下唇玻璃杯被往前推了些。
闫燚压着枕头往前匍匐,嘴巴被他咬的发白在力气快要用尽时他喝到了水。在水的灌溉下他的身体机能逐渐恢复,他平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流下浸到乳白色的枕头上。
他全床摸索自己的手机却不见踪影,几天没吃饭的他嗅觉变得灵敏,隔着门就能闻到南瓜粥的味道。
仅一秒后金豆便提着些吃食出现在自己的病床旁,见人醒来金豆激动坏了,他大喊一声哥,闫燚被吵的闭上眼睛。
然而肚子却开启了演唱会,迫使他再次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在金豆手上。
一杯水下去后,闫燚沙哑的嗓子有了些转变,他说:“买什么了?”
金豆开开心心说着:“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我刚买了饭过来你就醒了。”
菜挨个在闫燚面前打开,荤菜占比较大这让素食很久的闫燚咽了咽口水。
“放心吃吧哥,这些菜都给琳达姐看过了,说是可以吃。”
“切,她也不至于让我死。”
金豆迅速呸几声,“这大冰初愈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闫燚笑笑,专注吃饭,吃到一半他就问金豆有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手机。
在他昏迷这几天关于他耍大牌的热度已经被TheT他们所占据,期间他们发布了最新专辑,先行曲的质量让他们的主打曲备受期待因此刚上线时在公司的推波助澜下讨论度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