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燚猛地转头,看到了顾泽蕴那张斯文败类地脸。
男人穿着齐整,脚上的那双皮鞋亮的刺眼,随着整齐有序的步伐响起,顾泽蕴走到闫燚面前。他的目光从闫燚嘴角上移开,“不用打电话了,栗子已经上飞机了。”
闫燚紧紧抓住手机,指尖泛白。
顾泽蕴双手插兜,表情得意,“闫燚先生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闫燚想要转身离开却在顾泽蕴的身后看到了江德均,他脸上的反应在对方的意料之中。顾泽蕴招招手,身后的江德均就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称他一声老板。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江德均。”他说,“你们应该见过吧。”
江德均抢在闫燚前头开口:“见过。”
闫燚看着面前的几人,轰鸣一声,自己往后踉跄半步,顾泽蕴假意搀扶对他说道:“没事吧闫燚先生?”
闫燚使了全力将他推开,病情还未完全恢复的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拍打着,祈求疼痛有所缓解。
顾泽蕴单手插兜,无动于衷,闫燚狼狈地模样被他漠视着。
“哦,对了,栗子走的时候让我帮她一个忙。”
顾泽蕴再次迈步拉近与闫燚的距离,他半蹲在闫燚身前告诉他:“栗子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们的关系结束了。”
说完他便站起转身,余光看着几步要趴到地上的闫燚,嘴角轻扯道:“闫燚先生还是赶紧回拍摄片场吧,耽误的时间久了可不好啊。”
回到南峤已是夕阳西下,这个时间段是南峤最美的时候,西侧天空被搅和成颜料盘中的朱红与橘黄。
湿答答地风吹在两人脸上,让崔理做了个深呼吸,姜栗发现后咧开嘴巴笑着道:“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吧。”
“快八年了。”
崔理与父母关系不好,十八岁以前顺从惯了以至于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姜栗一把揽过崔理的脖子,“这刚到南峤的第一餐我请客,说吧,我的理理想吃什么?”
崔理比她还高一些,她弯着腰刀让姜栗没有费事的垫脚,“先把行李放回去。”
两人回来的仓促只能先住在酒店里。
天色渐深,霓虹灯光装扮着这座令人沉沦的城市,南峤的冬天湿冷,崔理站在阳台上,俯瞰整个夜景。
“是不是很美?”
姜栗收拾完行李过来找她,崔理回头看了眼姜栗,伸手就要将她大衣的纽扣扣上,“外面冷,快把衣服扣好。”
“还说我呢,你穿的不是也少!”
崔理把自己的衣服撩开将暖宝贴露出来让姜栗闭了嘴,夜晚的美让两人在阳台又待了一段时间直到隔壁烧烤味传来,两人才想着去吃饭。
酒店周围有很多家苍蝇馆子,姜栗拉着崔理去了一家人比较多的。里面学生较多,看校服的样式姜栗很快就知道是自己的母校,南峤附属。
从两人进屋再到位子上,异样的眼光越来越多,随着声音越说越大,姜栗也在她们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好奇,姜栗朝旁边那桌看过去,也不知谁说了一句:“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她们纷纷把头低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二十七号!”
老板吆喝一声,姜栗起身,“我去拿。”
见人走后,那讨论声继续,崔理也在旁听到了一些:“诶诶,我真没看错吧?坐我们旁边的是姜栗学姐吧?!校荣誉墙的那个!”
坐在对面的女孩点头,双目突然与对面的崔理对视上,女孩“咻”地一下红了脸,她把手里的碗往面前推了推,半张脸被碗挡住,女孩说什么,崔理没听清但她的同伴却做出了倒吸一口气的举动。
姜栗端着两碗阳春面过来,崔理边给姜栗拿筷子边说:“旁边的女孩似乎认得我们。”
一口热乎的汤下肚后姜栗说:“原来你也发现了呀。”
姜栗往前伸了伸脖子,一脸的好奇:“那她们都说我们什么了呀?”
她煽动着那双水灵地眼睛,崔理抬手放醋的动作停在半空,视线悄悄下移,面里的油沾到姜栗的唇瓣上,闪闪的,像星星,她的心脏像出了故障的车,在高速公路上疯狂躲闪。
“想什么呢?”姜栗在她面前挥手,让她意识回正。
崔理放下醋,纤长的指节无意识地轻扯自己的衣领,对面女孩看到后,被汤呛住,动静闹的挺大。
姜栗就坐在她旁边,做个顺水人情,帮她拍拍后背,崔理则是接了一杯温水过来,等人缓过劲来后她才开口:“好些了吗?”
脸红的劲没过,女孩冲着崔理点点头,带着些许咳嗽道:“好多了,谢谢姐姐们的关心。”
话既然说到这,崔理为了满足姜栗的好奇心,不擅长打交道的她主动开了口:“没事,不过我似乎听到你们在谈论我们,能方便告诉我们吗?”
姜栗和崔理同时看向女孩,两人极具冲击性地长相几乎要将她的视网膜撕裂,女孩点头,“当然…可以。”
“我们学校有个校友墙,因为闫燚的原因,那个地方很受欢迎,而二位姐姐也在上面,只不过是高中时期的样貌。”
姜栗:“那你们是怎么认出我们的呀?”
“看着像。”
姜栗捧着脸道:“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