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燚走出来,语速很快,“顾泽蕴陪的你?!”
姜栗后知后觉,立刻改正自己刚才的描述:“不是,他正好顺路。”
“顺路是什么意思。”
“就是经过我要去的地方。”
姜栗觉得自己越描越黑,眼前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急了,先是凑上去亲了一下闫燚,然后才开始说话,“就只跟他顺路而已,我看完就走了。”
很显然,光是一个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姜栗合上电脑,手臂交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闫四火,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闫燚撑着下巴,一开始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不断下移,直到某处,他滚动喉结,道:“光说不做,我当然不相信。”
“行。”
听到对方肯定地语气,闫燚正襟危坐,干哼哼两声,等着姜栗投入自己的怀抱,他看到姜栗站起来,自己的两只胳膊准备长开时又见人直勾勾地往厨房走,打开了冰箱的门。
他的姿势在半空僵硬了几秒钟,“你去那边干嘛?”
姜栗把早上买的一些水果拿出来,在手里晃了晃,“给你洗点水果吃啊!”
闫燚站起,过去将她公主抱起,“大半夜的吃什么水果,哥哥我要吃你!”
中午,闫燚把人送到机场,虽被公司雪藏,但人多的地方,闫燚还是习惯性地全副武装,与姜栗隔着几米远,把人送走。
闫燚望着远走的背影,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你与她始终存在距离。”闫燚转身与顾泽蕴对视。
“我是真没想到,你为了姜栗竟能堵上自己的前途。”
闫燚冷哼一声:“那也比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强。”
这样的意有所指,顾泽蕴听了也不挠,“你的勇气确实值得别人学习。”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拥有同一个东西。”
闫燚笑了笑:“也是,毕竟我也没顾先生那么小气。”
蝴蝶是困不住的。
闫燚不会去干涉姜栗的圈子,哪怕是眼前这位一直在对他使绊子的人,姜栗现在需要这样的资源,他会全力支持,至少顾泽蕴对姜栗是真心的。
一切有利于姜栗的,他都无权利干涉,他只管给予肯定。
顾泽蕴走到他前面:“期待闫燚先生的东山再起。”
“借您吉言。”
飞机落地,姜栗来到一家面料公司,一旁的顾泽蕴介绍道:“这是我事业刚起步时经常合作的。”
这家公司规模不大,工厂却很多。姜栗进入他们的生产线,缎锦波光粼粼,软度适中。在负责人眼花缭乱地讲解下,姜栗还是看出了一些问题,但没明面上说出来,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截止到中午,两人一共看了四家,但姜栗一家都没看中。
趁着上菜的功夫,顾泽蕴便问了她的内心想法,“为什么不考虑第一家?”毕竟最为他首次合作的公司,品质上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第一家品质好是好,但…”
点了很多菜,姜栗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盘子,道谢之后继续说着:“颜色太沉,织艺有些粗糙,这样会导致在后续的工作上出现崩裂现象。”
这些顾泽蕴从来没有考虑到过。
他抿了口柠檬水,赞成她说的那些话。
“我看过你以前的设计,衣服颜色很漂亮,不过衣服的颜色在市面上却很少见。”
姜栗吃了口烧卖,点了点头。
还在国外的她,曾遭遇过一次抢劫,卡包被偷走,让她在资金上出了点状况。但比赛时间就要到了,姜栗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购买她已经看中很久的面料。
这也让她有了一次大胆的尝试,自己进行染色。
幸运地是,她一次就成功了,在宽裕的时间里,她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同时也获得了荣誉。
旁边那件黑色鱼尾礼服,正是匿了名的顾泽蕴的作品。
没有灯光的照耀,让他的那件衣服更加暗淡,旁人根本不会察觉。
现如今,顾泽蕴眼睛上下打量的眼前的的这个女人,说了句:“我会帮你的。”
北礁的天气终于暖和起来,待在家中的闫燚已经收拾到书房,许久未进去读剧本了,桌子上都落了些灰尘。
他挨个的将每个角落都擦了一遍,最后在书本的夹缝中,找到了《悬崖之上》的剧本。他拉开椅子坐下,再次打开这个本子,毫不例外,他又被刺激又紧张的剧情吸引住。
看完后,他合上剧本,上面的四个大字出现在他眼前,这是琳达帮他拒绝的剧本,出于私心,闫燚偷偷地将它带了回来。
本以为导演会找其他演员,但到现在都无任何消息。
闫燚翻出这导演的电话,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拨通电话,两秒不到,对方便接通了。
通过的太快,闫燚心里咯噔一下,语速稍快道:“你好导演,我是闫燚。”
对方不顾他紧张的开场白,直言道:“我终于等到你了。”
闫燚有些意外:“等我?”
“我要谢谢你。”
闫燚又是奇怪,“您谢我做什么?”
当初要不是闫燚顶着压力接受了张答的邀请,他以及他的团队都要跟着遭殃。随后他也便将这个剧本暂且搁置,这一年,通过拍了些低成本的网剧,赚了些钱,也算是有底气再次邀请闫燚了。
“我现在都被雪藏了,咖位已经没之前的大了。”
“在我这,不讲咖位大小,只看人品好坏。”
对方又说:“你看,你什么有时间过来试戏呢?”
闫燚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